“不了, 我起来给你掌掌梯子。”
爬上屋顶扫雪, 下面需要一个人掌住梯子。
“行嘞, 我去搬梯子。”君越放下铁锹,去到杂物房搬梯子。
两人一上一下,配合默契,早上花了两个多小时,屋顶的积雪扫的干干净净。
片片飘落的雪化又覆盖上薄薄的一层。
从烟囱已经飘出来面条的麦香味,早上吃少量面粉做的馒头。
大地一片寂静,空气中到处飘散着各种食物的味道。
吃过早饭,院子里还有不少的积雪,他与郭玲一铁锹一铁锹的铲出去, 在围墙外面不远处堆了高高的雪墙。
半个月后, 君越家里迎来了几位客人。
上午十点, 蔡父带着几位年轻人,来到郭家。两家离了不到四百米。
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君越新家,“老郭,小五在家不?”
“在呢, 老蔡快进屋。”老友前来, 郭父很兴奋,声音高昂的几分。下雪, 家家户户都在猫冬,他已经几天没有出去了。
“哎,家里来客了。”蔡父瞄了一眼郭家的院子, 积雪打扫的干干净净,屋顶的积雪也不厚,看来是天天都在打扫。
直奔正房堂屋,一家人都坐在堂屋的大炕上,先给自己人介绍几位客人。君越一眼就认出来客人中的三位,是那次抄近道回家遇到的三位。
郭玲下炕,麻利的沏茶倒水,还拿出来了家里炒的南瓜子。
一番介绍以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被君越救助的那位重生者何帆,拉着君越走到外面,期期艾艾,很是隐晦的告诉君越,今年会有雪灾。
往年就是没有雪灾,坝上都会有几个月的冰雪期,坝上更远一些的地方,到了冬天还会大雪封山几个月。
何帆的提醒是告诉他,今年比往年更加的严重。
他们这里肯定还要封山,离县城这么近的地方都要被大雪封山,更远一点的地方,估计积雪更厚。
君越一听明白了,人家是来还救命之恩的。“何同志,谢谢你,我明白了。”
大雪封山,那就还要提前准备物资。村中的危房也要应对风雪。队委的领导,也要督促村民天天打扫屋顶的积雪。
何帆斯文有礼,看穿着也知道家里条件不错,家庭教养也是一等一的好。
至于他的前世是怎么样的,君越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
但是他知道以后要加强与何帆的联系,别的便宜不想占。但是何帆对未来的走向,比他知道的要准。
他只是凭借经验去猜测大的走向。可何帆他不一样,他经历过,或者他的灵魂经历过本世界的后世,知道未来一些更详细的走向。
何帆还是一身书生气,但还是和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有些不一样。他有刚毕业的学生没有的稳重,也有他们没有的睿智。
他的眼神有些时候纯真如赤子,有些时候深邃如智者。
哪怕知道未来的走向,未来后世是怎么样的浮躁不安,经济飞速增长,人心难测。他的心中依然饱含着远大的理想。
他依然还有颗为人民服务的赤子之心,还记挂着怎么为国家多做贡献。
这样的人,让人心生敬意,这样的人值得让所有人尊敬。
摇摆着说道,“不用谢。我也就是瞎猜的。”
“进屋,等下你和三位同志都别走,在我家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那不行,我们几个要回去的。”何帆不好意思在君越家里吃饭,他们来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也就没有自己带粮食来,到别人家做客,大部分时候都是要自带粮食的,或者给粮票和钱也行。
可他们都没有带,最多身上有几毛一块钱,怎么好意思在君越家里吃饭。
“别,我们有缘认识,以后离的也不远。勉强算是熟人朋友吧,吃一顿饭没啥。我家也没有什么鱼肉招待,都是一些农家小菜……。”
君越口才不错,说的何帆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留下来吃饭,他很庆幸自己来的时候,提了两瓶罐头,一包红糖。是专程买来感谢君越的,要不他都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三人,上次的一男一女,还有一位男同志。四人一起来的。
炕上,三位年轻人,听着两位老革命,说起他们的峥嵘岁月,说起打仗时的一些故事。
君越与郭玲在厨房做饭,还留下蔡父一起吃饭。
家里没有用鱼肉招待客人,但有炼好的猪油,做菜油放的足,还用韭菜炒了鸡蛋,一大盘的韭菜鸡蛋。
没有鱼肉,君越也整了八个菜,味道又好,还有一个炒的花生米,是给郭父,蔡父做下酒菜的。
何帆几人与君越聊的很是兴奋,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位和他们差不多年纪,比他们还小点的年轻人,居然懂那么多。
给了他们不少思路,来坝上的几个月,他们基本上住的地窝子,吃的都是咸菜疙瘩,每天都有一阵或者几阵裹挟着黄沙的大风,骚扰着他们以及他们的地窝子营地。
那滋味真是,说不出来的郁闷。他们想过来植树治沙会很苦,但没有想到这么苦。每天嘴巴里都是满口的黄沙。
坝上缺水,没有房子住,每天都是黄沙漫天,还有危险。昔日的坝上草原没有了,可坝上的野狼孤狼不少,时不时的嗷上一嗓子,吓得他们半死。
今天在君越家里吃的这顿饭,绝对是他们来了这里上坝以后吃的最好的一顿饭菜。热乎乎的杂粮饭,香喷喷,油水十足的小菜,好吃的不得了。
四人一辈子都没有忘记这顿饭,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最美味的佳肴。老了以后吃到的那些山珍海味,都不及此刻的一桌子小菜。
四人中唯一的女同志杨丽萍担忧的说,“我不怕苦,但风太大,沙又多,晚上想出去那个啥也不敢,生怕有狼。”
“上面应该会很快会帮你们解决住宿问题。会好的,你们几人扎营的地方离我们生产队不远,如果天气冷的住不了,你们就搬过来住。”
郭玲从君越的态度中知道,丈夫想与他们交好,主动提议到。
“这,这怎么能行。我们不能骚扰当地的居民。”
杨丽萍她是诉苦,可没有想要搬来的意思。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嗨,那有什么,大冷天的,不能冻死在山上不是。如果熬不下去,就来,我家的东西厢房差不多都是新盖的。来了以后,我家还多了几位劳动力,每天可是要做事的。扫雪,砍柴,做家务,都是要干的。”
何帆不迂腐,考虑到之后不久的大风雪,他想了想说,“郭同志,既然你说了,我想折中一下,我们租你家两间房居住怎么样。
我们自带粮食,吃的菜,用的油盐,我们额外再给钱票。还有劳动也做,只是有些打扰了……”
“不打扰,不用租金。别的都依你刚才说的,你们来植树造林,也是为了我们这儿,为了京城。我收租金算怎么回事儿。”
郭玲又不缺那三瓜两栆,加上她是真心的邀请几人。他们都是刚从林业大学毕业来到这里的年轻人,满腔的热情。她也想为这座昔日的森林草原,尽一份当地人的力。
“不,不,不,不能不收租金。租金一定要收,我们工资不错,不怕诸位笑话,每个月的工资到手,都没有地方花,真的,几个月来也咱了几个钱,这钱是一定要交。
头不能这么开,万一以后还要麻烦别的人家,怎么办?”
“收,听小何同志的。”蔡父发了话,确实,不能这么办事。对人家也不好,万一有小人反应上去,还以为有什么猫腻呢。
“嗳,还是支书叔说的对。”何帆没想到来谢恩还解决了风雪封山时的住宿问题。
晚上,君越又找亲爹开了一张外出证明。也和亲爹嘀咕了许久,村里必须也得准备起来。
第二天,夫妻俩自制了一辆大雪橇车。君越出门半天,还弄回来两只大狼狗,拉雪橇得有狼狗,被优化过,吃过大力丸的大狼狗,力气大,耐寒耐造。
比成年牛马的力气都要大,是蔡郭两家日后出行的工具。
第三天,君越夫妻俩坐着雪橇车进城,一路上两只狼狗轻松的拉着夫妻俩。
进城到城里的家,屋前的积雪堆成了大堆,瓦片上也只有薄薄一层的雪,应该是姐姐姐夫帮忙扫了积雪。
下雪以后,姐夫魏建军也不用天天开车跑,三天一次,每天就一趟去京城的车,早上去,下午回。
他们几位跑京城的司机轮流值班跑。
冬天危险,加上车子不耐造。都是一些旧车,哪里敢大冬天的天天跑。
一天一趟刚刚好,本来小地方人没几个人天天去京城。
加上还有火车分流,一趟足够了。
“越哥,等下去四姐家看看。”郭玲看到屋顶的薄薄积雪,提议道。
“行,先收拾一下家里。先送一趟物资回家,下午再来的时候再去。”
两人进城就是为拉物资回家做借口的,油盐,粮食,棉被,棉衣,棉靴,也搞几双回去。
还有菜,柴也要搞一些回去,一直要吃到用到三月,蜡烛备一点,主要是备些煤油。
他还想着蜂窝煤搞一些回去,家里有个煤炉子。从前段时间开始,家里吃鱼,吃肉都是用旧煤炉子做的。
土灶做荤菜,味道散出去不好,后来郭玲从城里买回来两个旧煤炉,还托姐夫找关系弄回来不少的煤。
这次大雪封山,两人想着再弄一些煤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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