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贵圈真乱

    直升机高调的出场方式成功赢得了在场所有人士的注目礼,略显喧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但当宾客们发现来人是布鲁茜·韦恩后,又了然地将话题扯向了别处。个别人士露出微妙的笑容,互相交换眼神,下意识地寻找托尼·斯塔克的身影。

    有些国外的客人不解,低声打听。

    某位上了年纪却依旧动人的女士感慨道:“现在算什么,奥利弗·奎恩还在的时候,那才叫热闹。那三个小家伙总爱凑在一块办聚会。”

    斯塔克、韦恩和奎恩,三个如雷贯耳的显赫姓氏。

    她的家族跟奎恩家族颇有渊源,知道不少往事。

    可惜了,物是人非,人聚不齐了。女士抬手轻轻碰了碰妆容精致的脸颊,她也老了。

    派对大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香槟酒推成塔状的小山,配着精美的餐点摆在雪白长桌上供人取用。衣着光鲜的上流人士们三三五五低声攀谈,扩展自己的交际圈,分享着见闻。

    侍者优雅地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彬彬有礼地为客人们提供所需的一切。

    等候多时的托尼·斯塔克举着香槟迎了上来,身旁伴着两位高挑的封面女郎。

    显然是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

    见状,布鲁茜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轻微的几乎无法捕捉。

    很不幸,听力敏锐的迪克听清了——

    “失算了,应该带两个人来。”

    对此,迪克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虽然他坚定地认为自己一顶三,布鲁斯每次抓人去宴会凑人头是逮他或者提宝的好吧。

    两位男士对视一眼,隐隐有些风雨欲来的意味。

    不过……确认过眼神,都是塞了增高鞋垫的人。

    托尼仰头喝了一口酒,转身放下酒杯,交代身旁的两位漂亮姑娘自己去玩。

    然后他面向布鲁茜,用下巴示意:“他是谁?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他挑剔地目光在迪克身上打转,那品头论足的架势活脱脱像举世闻名的尖锐批评家。

    布鲁茜同样矜持地抬了抬精致的下巴,无视了挡在前面的人。

    废话,就是因为从前的那些托尼全认识,她才找的格雷森。

    至于又从格雷森身上发现更有趣的事,那就完全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迪克,这个好看的年轻人礼貌回望,英俊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见布鲁茜完全没有开口介绍的迹象,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微微点头示意:“你好,斯塔克先生,我是理查德·格雷森。”

    开玩笑,蝙蝠瞪他都不怵的好吗?会怕这个大眼睛?

    ……好吧好吧,对蝙蝠瞪他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但布鲁斯又没在这儿,怕什么。

    托尼仿佛听不懂人话,他摆了摆手像在驱散什么一样:“我从不记无关紧要之人的名字。”

    迪克的笑僵住了:……小D,我想你了。那出色的语言艺术“夸赞”别人时堪称天籁之音。

    可惜,怼人小王子目前不在服务区。

    托尼浑然不觉继续道:“换口味了,怎么连着两任都是黑发蓝眼?”

    “恕我直言,你的品味退化了。”

    黑发蓝眼的漂亮姑娘危险地挑了挑眉。

    “我是说,黑发蓝眼的姑娘很棒,但小伙子就有点不尽人意。”

    “比方说站在一起时,色彩就过于单调。”有着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焦糖色双眼的斯塔克先生暗示道。

    他一边整理了下衣襟,银灰色西装极具高级质感,他甚至正儿八经地系了领结。

    过于活泼的安东尼·斯塔克先生打小就认为戴领结显得过于老气,不利于彰显他的气质,他甚至连领带都懒得好好系。

    而领结爱好者阿福对此很有意见。

    布鲁茜环视四周,视线就是不往托尼那看,说:“如果斯塔克先生恰好路过的话,请记得转告他。”

    “我是守约的人。”说不理人就不理人。

    布鲁茜浑身散发着“我不和你说话”的气势。

    “迪基,我看到艾利克斯了,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合作伙伴。”

    布鲁茜亲昵地挽上了迪基的胳膊,无视站在前方的韦恩集团最大的合作伙伴。

    “迪基?”托尼不敢置信,他瞪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等等,你竟然叫他迪基?”

    布鲁茜忠实贯彻了她的原则底线:“迪基,你有听到谁在说话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托尼顽强地凑了过来,以各种不同姿势强行偶遇。

    他充分发挥主场优势,支使了些人缠住迪克,在迪克疲于应付分身乏术时,光明正大地在人群眼前拉走了布鲁茜。

    被女士们围着的迪克被迫施展绅士风度,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抛下。

    室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而露台就极为寂静。纽约的夜景灯光璀璨,这个国际大都市是个不眠之城。

    原本待着躲清静的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布鲁茜,你就这么记仇?”托尼抱怨道。

    布鲁茜走到栏杆旁,背对着托尼,双手抱臂:“怎么了,控制狂洗心革面了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楼下大厅。

    迪克有些应付不过来了,视线不停地往楼梯旁打转,心底暗暗发苦。

    客场作战,局势不利。

    “是的,布鲁茜相当漂亮,我觉得珍珠也很衬她。”

    不过迪克好像没见过布鲁茜佩戴珍珠饰品。

    后方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那我劝你不要当面说,她不喜欢珍珠。”

    迪克困惑转头,来人端着酒杯从走廊里走出来。他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内心一惊,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些微情绪。

    他怎么在这?

    尽管迪克诧异的表情转瞬即逝,但还是没瞒过检察官的双眼,这位正义的检察官在法庭上练就了极为敏锐的观察力。

    “看来你认识我。”金发蓝眼的英俊青年说,他眼神明亮,透出坚毅的目光,态度亲切自若,谈吐幽默,很容易取得旁人好感。

    还没等迪克编个借口。男人朝他伸手,友好道:“你好,格雷森先生,我是哈维·丹特,现任哥谭检察官。”

    “我听布鲁茜提起过你。”

    露台。

    “我的天,你就不能忘了这事吗?”

    托尼斜倚在栏杆旁,歪着头说:“嘿,我都原谅你的自作主张和隐瞒了,你就没点表示?”

    布鲁茜哼了一声,她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

    虽然她确实表现出了控制欲过度的倾向……好吧,甚至还有点不讲道理,但有些话,有些人说出来还很伤人。

    离得够近,一刀捅去才够深。

    沉默了半晌,她终于说了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

    她的话语中流露出一种隐晦的保护。而且显然,她开口后就后悔了,眼中划过一丝懊恼。

    “威胁?”托尼指了指自己,他突然有点好笑。拜托,他可是钢铁侠,又不是什么毫无自保之力的小白脸,比如说大厅里的那个。

    “不是威胁。”布鲁茜转身平静地注视着他,目光相接,“是忠告。”

    托尼脸上的笑也消失了,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用目光描摹她的轮廓,探究漂亮脸蛋掩盖下的聪明大脑。

    托尼必须得承认,当布鲁茜不愿意的时候,谁也没法从她嘴里套出一点信息。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布鲁茜扭头离开。

    “奥利没死。”身后的托尼说。

    布鲁茜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有些失控:“什么?”

    “镇定,甜心,镇定。”托尼安抚她,飞速解释完毕,“他流落到一个荒岛上,在那待了三年,还接受了一个野人的训练。这段时间才找到回家的路。”

    托尼又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好像学的是打猎,见鬼,现代社会有一个耍箭的就够稀奇了,怎么还来一个。鹰眼知道有人跟他抢饭吃吗?”

    明明是表示担心,但横看竖看,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嘲讽。

    “话说,你们是不是约好的?相继消失的无影无踪。”

    托尼真心觉得按照他们人生跌宕起伏的复杂程度,每个人都能拍一部个人电影了。毫无疑问,他绝对是最赚钱的那个……或许也要加上布鲁茜。

    至于奥利弗,他绝对垫底。斯塔克对此自信满满。

    布鲁茜低头捂住了脸,好半晌才放下来手。

    “奥利又浪费我感情。”

    “他人呢?”她气势汹汹问。

    托尼耸了耸肩:“不知道。”

    “呃,大概是因为过了几年野人生活,形象过于糟糕害怕见人吧。”

    布鲁茜投去质疑的一瞥。

    托尼举起双手自证清白:“别这么看我,布鲁茜,我是真不知道。”

    布鲁茜盯着他。

    斟酌片刻,他果断把好友给卖了:“好吧,是他让我隐瞒你的。”

    奥利弗让托尼什么都别说,包括告知对方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掉线太久的奥利弗还不知道布鲁茜的秘密身份。

    “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死’有问题,打算在暗处调查一番。他还说这是自己的事,让我们别插手。”

    其实托尼和布鲁茜都私下调查过,但托尼没找到什么线索。那看起来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事故,只不过厄运降临在了他身边而已。布鲁茜则回来的太晚了,她得知消息的时候,奥利都快“下葬”两年了。

    奎恩家族那复杂关系确实令人头疼。

    “那他现在哪?”

    托尼摇了摇头:“不清楚,我猜测他现在回星城了。他打猎打的不知怎么样,隐蔽技巧到不错。”

    布鲁茜深吸一口气:“要是他再来找你就转告他,别再死外面。我他妈的绝对不去参加他的第二次葬礼!”

    托尼把手指搭在额头上,古里古怪地行了个礼:“女士,乐意为你效劳。”

    “不过,你当着未婚夫的面,讨论一个前男友是不是不太好?”

    布鲁茜发出善意提醒:“提醒一下,我们掰了,你也是前男友。”

    托尼果断转移话题,他振振有词:“所以我才说这不公平!”

    “三个人里,你招惹了两个人,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说法吗?”他恍若受渣男欺骗的无辜少女一般指责。

    布鲁茜:“那容我再次提醒一下,每次都是你提的分手。而且分手后你每次过的都挺快活的呀。”

    花边小报常驻人士·封面女郎集邮册·托尼无言以对。

    话题中心小姐态度散漫,语气敷衍:“如果你乐意,你当然可以跟他来一段。怎么样,公平吧?”

    “不用担心我的想法,我一点不介意。”

    刚脱身爬上屋顶就听见这句话的迪克:贵圈真乱.jpg

    托尼哽住了,他显然惊吓过度,好半天才把单词从牙缝下挤出来:“……可我他妈的不愿意。”

    他都快跟奥利弗两看相厌了。

    “那不就结了。”布鲁茜轻笑,“但你可以随时改变主意。”

    夜色微凉,布鲁茜站在这儿吹风,她觉得自己得冷静一下。

    今晚够刺激的,但显然更刺激的还在后面,最刺激的则压轴出场。

    “甜心,你知道的,我洗心革面关闭了武器部门。”他焦糖色的眼睛满是深情,却控诉道,“但我没想到你会携带武器就这么闯了进来。”

    布鲁茜下意识伸手探了下他额头,温度正常,没发烧。

    “……你在说什么?”

    “你的美貌是最大的武器。”托尼捉住她的手,情深款款,“伤透了我的心。”

    布鲁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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