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邓布利多的私生子

    “我真想撕了她的那张大嘴!”

    正在伏案疾书的赫敏突然啪的一下把手中的羽毛笔甩到了桌子上，吓得罗恩失手在羊皮纸上划了一下，他不得不用魔法橡皮擦去那整整一段话，赫敏狠狠地瞪了距离她足足有还有两排桌子的拉文德布朗一眼，随后整个人靠在了背后的凳子上。

    哈利用嘴咬着手中的羽毛笔，面前是一张摊开的羊皮纸，最上面写着题目：《关于如何与鹰头马翼有身兽相处的方法》，再往下就全是空白了，这是保护神奇动物课上海格给他们布置的作业。尽管这是哈利比较擅长的一门课，而且海格在照顾神奇动物方面确实有他的独门技巧，但此时距离哈利进入图书馆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他还是只写了一个题目。

    艾德里安炸毁斯内普的坩埚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自从那节魔药课下课后，整个霍格沃兹都掀起了一股风暴，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他甚至亲耳听到了教古代魔文的帕拉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走廊上说这个。

    那场爆炸导致随后两天的魔药课取消了，斯内普直到今天早上才出现在了教师席上，穿着一件深色高领毛衣，拉文克劳的帕瓦蒂说这是为了遮丑，她声称那一天自己恰好路过地窖，亲眼看到斯内普从地窖走了出来，满脸的灼伤痕迹。

    可以少上一节魔药课这件事本来应该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消息，除了赫敏，但哈利这次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艾德里安教授是一个好人，好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哈利闷闷不乐的坐在长椅上，想着还在校医院病床上躺着的艾德里安，这位助理教授已经快住了一周了。

    邓布利多任命的助理教授艾德里安是个哑炮!这是珀西韦斯莱告诉罗恩的，他当时就在地窖上课。珀西还得意的告诉哈利，是自己最先发现了艾德里安是个哑炮的事情，并提醒斯内普注意的。

    尽管哈利对珀西所说的内容有所怀疑，特别是他提醒斯内普的那一部分，但有关艾德里安教授是个哑炮的事情，尽管他不愿意相信，不过事实貌似真是如此。四个学院中各自流传着关于那节魔药课的谣言版本，光是哈利自己就听说过好几个，有说是斯内普妒忌艾德里安的美貌，故意在坩埚中施了咒，想让他毁容，还有说是艾德里安和斯内普共同看上了某个漂亮的女学生，为了争夺她的爱才大打出手，哈利觉得这一定是某个花痴臆想出的谣言。听上去最为接近真像的一个，是说艾德里安在配制福灵剂时转错了魔杖的方向。

    尽管哈利不相信艾德里安教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因为就连霍格沃兹公认的坩埚杀手，西莫·斐尼甘，都很少犯这种错误，不过，这些谣言却不约而同的包含了一个公共内容————艾德里安不认识附子草，这是霍格沃兹一年级的草药课上教授的内容。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赫敏看着精神恍惚的哈利，叹了口气。

    “听着呢，她又怎么惹你了”

    哈利回神看了看隔了几排的拉文德，她正绘声绘色的给围在她身边的几位一年级女生说着什么，满脸得意的笑容。

    “还不是那些有关艾德里安教授的谣言。”

    赫敏把目光转了回来，说道艾德里安教授的时候，她也变得有些愁眉苦脸，又叹了口气。

    “是啊，真不幸。不过还得感谢他让我们少上了一节魔药课。”罗恩高兴的把羽毛笔放入了墨水瓶，他已经完成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作业，“说实在的，他可真厉害，可没几个人敢在斯内普的课上耍花招。”

    “哈，炸了他坩埚。”哈利对此十分认同，在魔药课上炸毁斯内普本人的坩埚，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写入《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了。他相信这绝对是斯内普一生中最为痛恨的奇耻大辱，想到早饭时，礼堂中斯内普那有史以来最为可怕的表情，哈利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不过我可不敢。”罗恩的口气仿佛有些羡慕，小声说道,“邓布利多教授可不会帮我说话。”

    “等等，不是说艾德里安教授是哑炮吗这和校长有什么关系”哈利对罗恩突然提到邓布利多有些吃惊。

    “是啊，那都是昨天消息了。”罗恩合上了自己课本，看着一脸懵懂的哈利，“我说哥们，你可不能整天梦游了，得跟得上时代。”

    看着桌上那根被摔裂的羽毛笔，赫敏再次叹了口气，很不甘心的说道，

    “他们都说艾德里安教授是邓布利多校长和麻瓜的私生子。”

    哈利张大了嘴巴，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听说过的最为可笑的笑话。

    霍格沃兹的校医院里，艾德里安对流传在霍格沃兹中关于他本人的流言蜚语全然不知。此刻他躺在床上，背后垫着一个枕头，手里拿着一本著于1796年的《咒语与魔杖的渊源》，正在津津有味的读着，这本书是邓布利多借给他的，来源于他的个人私藏，可不是图书馆里的那种大路货，上面还有着非常认真的批注。

    对于一个拥有魔力的巫师来说，他从小就能做出一些让麻瓜们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的事情，比如震碎玻璃、点燃窗帘，完全不需要说什么，甚至不需要想什么，这都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年幼的巫师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常常能够爆发出威力极大的无名魔法，即现在通常称之为魔力暴动的现象，尽管这很危险，但事实上，这就是原初魔法的一个的浅显例子。

    魔法的本质在于用意志去驱动魔力与物质界的存在发生相互影响，这与如何发声的关系并不大。无论是哪一个种族的语言，抑或是那些魔法生物种族的低喃，只要拥有相同的意志，那么魔法产生的效果是类似的。

    魔力暴动尽管有较高的死亡率，但现在看来，通过适当的引导练习，巫师施咒的威力会远大于那些习惯使用标准咒语的蠢货。至于魔力是如何具体的影响现实，可能还需要更多的实验。

    这一段下面插了一行小字，字迹书写的有些潦草，但还是能感受到执笔人写字时的狂野情绪。这些字迹与之前福克斯带给他的纸条上邓布利多所写的完全不一样，艾德里安认为这是另外一个男人的手笔。

    第一根魔杖的起源已不可考，但至少可以追溯到梅林时代前期。尽管那时候的魔杖在形态上与近百年来所使用的通用魔杖有所差异，但本质上是一样的，它们的核心都是灵性材料。有所不同的是，近代魔杖更方便巫师去完成那些非常精细的操作。在中古时代，绝大多数巫师更擅长使用那些威力强大的群体魔法，并非他们做不到精细操作，只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处理细节。

    新时代的巫师们能轻易使用变形咒一类的魔咒，这并不意味着当今巫师们对魔力的掌控提升了，事实上恰恰相反。如今我们能够快速使用标准咒语，这需要归功于那些魔杖大师，是的，在每一根魔杖被递交到了他的主人手上之前，都已经经过了大师们的层层处理。

    这是与时代背景相符的，在猎物运动与妖精叛乱的几百年里，麻瓜王国逐渐不再需要巫师的力量，我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尽管没有太多的伤亡，但巫师们日渐需要去提防身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这对施咒的时间要求越来越苛刻。事实上，这其中可能隐藏着更深层的原因，梅林爵士团近期发出团体申明，警告那些习惯于使用强力魔法的巫师要保持警惕，同时他们也在联系魔法部，要求删去《标准咒语》中的部分魔咒。

    艾德里安看到有人在“梅林爵士团”那句话附近划了个图案，一个三角形中间是一个椭圆，再中间是一条竖线，他隐约记得这是死亡圣器的标志，不禁细细的打量了下，却又看不出什么神奇之处。

    尽管他用起魔杖来很不顺手，但多看看那些施咒技巧背后隐藏的的原理总是没错的，事实上霍格沃兹从五年级开始就会逐步教授这些内容，而七年级的学生整整一年基本上都在练习无声咒与无杖施法，虽然近些年的教学效果并不显著。看这些并非他好高骛远，毕竟七年级的毕业生只有十九岁，而他实际上已经四十岁了。况且，通过终极巫师等级考试并不意味着就学到头了，这只是大多数巫师漫长生命的一个开始。

    艾德里安把书合上后放到了床的另一边，然后凝神盯着桌子上散落的茶杯碎片，那是费尔奇进来的时候他不小心失手打碎的，过了有十几个滴答声，那些碎片慢慢漂浮了起来，随后在半空中缓缓地转动着，却迟迟不能归位。

    “修复如初”

    最终艾德里安还是低声念出了咒语，画面像电影倒放一样，那些散落的碎片总算回到了原本的结构上————一个完整的茶杯又出现了。

    艾德里安咧了咧嘴，一个还不错的修复咒，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终究是完成了。就在校医院修养的这几天之中，他陆续成功释放了《标准咒语-初级》上的好几个魔咒，这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魔药课上的那起坩埚爆炸事故虽然当时让他看起来模样异常凄惨，但实际上第二天在医务室的床上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反而还感到了一丝奇怪的波动，大概就是所谓的魔力。

    之所以继续呆在这里，第一是庞弗雷夫人坚持声称必须观察一周，防止有后遗症发生，第二是他还没忘记昏迷之前斯内普那向外喷火的目光，以及满脸的脓包，他还想多活几天，况且在这里住着也挺不错的——庞弗雷夫人虽然看起来总是表情严肃，但她实际上是个医技高超的治疗师，非常体贴，艾德里安对她打心里有几份感激，这已经是第二次受到她的照顾了。

    “您好，里面有人在吗”

    有人在外面敲门，一个怯怯的男声传了进来。

    艾德里安端坐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袍子。可真是稀奇，他在霍格沃兹认识的人不多，从住到这里就只见过邓布利多校长和庞弗雷夫人。哦，对了，还有霍格沃兹的看门人阿格斯*费尔奇，已经来看望过好几次了，神神秘秘的说一些难懂的话，还安慰艾德里安不要伤心，他并不孤独什么的。

    “请进。”

    一个有些消瘦，戴着眼镜的男孩从门缝里探出了头，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的闪电伤疤，是哈利波特。

    “进来吧，这里没有其他人的。”

    艾德里安朝哈利友善的笑了笑，这倒是有些惊喜，毕竟他只和这男孩只见过一面，虽然内心并不想和这位邓布利多特别关注的男孩有过多的纠缠，但客人已经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出门。

    “教授，我是哈利波特，就是那天在走廊上撞到你的那个，我来看看您。”

    哈利一边说着，一边把怀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是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还有一些糖果。

    “有人刚刚来看过您么”

    哈利看着桌子上堆满的香蕉、菠萝、苹果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水果，相比之下自己的礼物就太寒酸了。

    “是费尔奇。坐吧，请你吃个苹果，味道很不错的。”

    艾德里安侧身拿起了一个苹果，用小刀开始削皮，其实他已经可以用魔法来完成这件工作了，但亲手削的苹果吃起来味道更好。

    哈利听到这些水果是费尔奇送的之后，用一种原来真的是这样的目光看着艾德里安，这让他有些疑惑。

    “你有什么想说的”

    艾德里安切了一半苹果，小心的去了核后，递给了哈利。

    “唔——”

    哈利接过半片苹果，紧张的咬了一口，看起来十分忐忑，等他咽下去口中的东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艾德里安教授，请原谅我，您真的是一位,一位哑炮吗”

    被嘴里的苹果渣呛了一下，艾德里安总算明白了费尔奇的来意。这位看门员本身就是一位哑炮，原来是出于对同类的惺惺相惜。

    看了哈利一会儿，艾德里安突然松开了手中的小刀，小刀并没有落地，相反，它漂浮在了空中，上下不停的翻滚着。

    “不是，那是一个意外，你知道的，魔法总是会有些出乎意料。”

    “哦，我就知道!那些全是胡扯，对不起教授，我不该随意揣测您。”

    看着漂浮在面前的小刀，哈利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意识到自己并未听到艾德里安念咒的声音，好奇的问道，“您可以不用念咒就使用魔法吗”

    伸手抓住了小刀的下边缘，艾德里安把它放到了桌子上，慢慢的说道,“无声施法，一个小技巧，高年级的时候你们也会学到的。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说法的吗”

    哈利的脸色有些微红，他觉得暴露了自己的无知，要是赫敏在这里就不会这样问了，于是吞吞吐吐的说，“大家都在说您在魔药课上的那件事。”

    八成是斯内普和他的斯莱特林学生传出去的，艾德里安目光了然，轻轻点了点头。八卦真是无处不在，原来魔法界也不能例外。

    “谢谢你的礼物，真的非常感谢，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

    为了缓和气氛，艾德里安拿起了一盒巧克力蛙，刚刚打开就有一只棕色的青蛙跳了出来，他眼明手快的抓了起来，随后一口咬掉了它的脑袋。

    “味道不错。”

    “我只有这些了。”哈利小声的说道。

    “哦，孩子，礼物的意义不在于其价值，中国有句古话，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艾德里安看出了这个男孩的窘迫，出言安慰了下，随后打量着手中的那张巧克力蛙片，画面上个消瘦的老巫师。

    纽特·斯卡曼德，(1897-至今)，梅林爵士团二级魔法师，1947年主导设立了狼人登记处，对于神奇动物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人，但记不清了。艾德里安放下了手中的巧克力蛙片，看到哈利还在绞尽脑汁琢磨那句谚语的意思，不禁轻笑了一声，主动出言解释了起来。

    “那真是很有哲理。您懂得真多，我从没出国过。我听邓布利多教授说您是美国人可以给我讲讲美国吗”

    哈利听完艾德里安的解释后，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又好奇的打听起关于艾德里安的过往经历。

    “那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美国和英国还是有些差异的……”

    尽管艾德里安并不确定真实世界中的美国是否有魔法部的存在，但依靠自己仅有的几次驱魔经历和书上那些关于黑暗生物的描写，再混杂一些普通人的生活经历，去应付一个13岁的小男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讲起故事来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听完艾德里安说完关于剥皮行者的故事，哈利正准备问出下一个问题，但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

    “艾德里安教授，会客时间到了。还有你，波特先生，该回去睡觉了。”

    庞弗雷夫人手里拿着一瓶魔药，瞪了一脸不甘的哈利波特一眼。

    “是的，哈利，你该回去睡觉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艾德里安接过了魔药，抿了一口，皱起了眉头，味道真的很难闻。

    “好的，教授，以后我还可以过来吗”

    “为什么不呢记得来之前完成你的家庭作业就好。”

    艾德里安眯起眼微笑着，一个很好的男孩，虽然有些鲁莽，但是他那份纯真与善良真的很难得。

    “谢谢您，教授，夜安。”

    哈利听到后有些惊喜，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关于邓布利多私生子的这件事。

    “夜安。”

    庞弗雷夫人带着哈利出了门，艾德里安看着缓缓关上的木门，若有所思。

    霍格沃兹的夜晚，仍然那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