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晔棠无言以对，他当然不敢。
要是敢的话，他也不会舍弃度假去劳心劳力帮忙了。
陆晔棠叹了口气，认命地退出游戏。
“网上的黑料是你帮忙撤的吧，这次真的非常感谢。”
“……”陆晔棠有些后悔退出来了，但是现在回去游戏肯定要被骂坑队友。
下次上线就说自己突然断网了。
就在他准备随便敷衍两句不用客气的时候，松一沣又发来一条微信。
“你的工作人员特发了微博帮我证明，是你让他们发的吧，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他们。”
陆晔棠点开微博，发现是小梁他们，发了当时拍摄时候的花絮，又说了几句玩笑话，但字字都是在为松一沣澄清辩白。
这还真不是自己授意的。
456：“没事，他们本来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发的，让大佬承你的情，说不定免了你去项目公司的三个月过渡期。”
升值调令生效之日起的三个月算是“试用期”，这三个月的工资是没涨的。
如果免除了，就会有一大笔额外的进账。
陆晔棠心念一动，也觉得没必要解释太清楚，但嘴上却说道：“正好你也能跟着打打秋风？”
456嘿嘿一笑。
陆晔棠回消息：“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松一沣看着微博上陆晔棠的行程表，心想专门从度假胜地飞回来，这可真不在举手之劳的范畴内，更不用说短时间内就筹备了一个微视频的拍摄。
他这次的人情，是真的欠大发了。
犹豫了下，松一沣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陆晔棠看着屏幕上的红色按键，非常想拒绝。
能打字就不要通话，能通话的就不要见面，这是现代社会的交往法则，怎么大佬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呢。
456警告道：“你敢拒绝大佬的通话，你是不想升职了？”
陆晔棠：“……”好吧，既然已经跳出来帮忙了，那他就已经做好这个世界都做大佬小弟的准备了。
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陆晔棠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午后阳光的沐浴，声音慵懒：“前辈？”
微微上扬的语音让松一沣心尖一颤，下意识想到那天昏暗的停车场里那人带着钩子似的狐狸魅眼，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瞬间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喂？”陆晔棠自言自语，“信号不好吗？前辈？”
“在，听得到！”松一沣觉得嗓子有些干，他轻咳了两声，“这次是真的麻烦你了，等一切结束了请你吃饭，以后但凡有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好。”陆晔棠也不跟他客气，毕竟说不定还能延伸到现实世界，白白得到大佬一个人情。
“那没什么其他事，我就……不打扰你了。”松一沣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之前两人毫无交集，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共同话题。
“嗯。”
“你……怎么不挂电话啊？”松一沣觉得自己心跳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您是前辈，当然由您先挂了。”笑话，他哪里敢挂大佬的电话？
“哦。”松一沣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失落，是他想岔了，还以为……他晃晃脑袋，说了句再见，匆匆挂断电话了，像是晚一步就不想再挂似的。
*****
即便有陆晔棠出手帮忙，但松一沣的名声还是受损了，比如很多路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包.养和拍戏请大量替身等负面认识。
再加上汤坤林的影响力不可小觑，松一沣很长一段时间都接不到工作。
甚至之前已经拍好但还未播出的片子也被能剪则剪，有一个还是导演特意请他去帮忙客串的角色，上映的时候一帧镜头都不剩了。
亏得松一沣还挺期待，毕竟那是他第一次自我突破演衣冠禽兽。
不过圈子里就是这样，那么多人努力的结晶总不能因为他不叫座吧。
但理解归理解，即便先前已经做好了被影响的准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松一沣不免还是觉得……委屈和感伤。
齐飞晚上过来看松一沣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坐在落地窗前，端着酒杯遥望窗外夜景。
他拎着一大兜超市采购来的吃喝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发现上次塞进去的竟然还剩下不少。
齐飞瞄了一眼松一沣黯然的背影，数了数冰箱里的吃食。
除了少了几包速冻饺子和乌龙面，菜品和肉是丁点没碰。
青菜早已发黄，鸡蛋和肉都是在冷冻箱里，或许还能再留几天，但是……齐飞担心地抿了抿唇，松哥老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齐飞整理了下厨房，将过期了的东西都拿出来，换上新的，又下厨焖了米饭，炒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摆在桌上之后这才去叫松一沣过来吃饭。
齐飞小声叫道：“松哥，你也不要老喝酒，吃点东西吧，不然胃要出问题了。”松哥以前拍戏经常赶不上饭点，胃本来就有问题，这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机会，正好趁这机会养身体。
松一沣摇头：“没什么胃口，你吃吧。”
“……”齐飞咬了咬下嘴唇，想再劝，却又不太敢，毕竟现在的松哥虽然没生气，但周身都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
就在他一筹莫展，着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齐飞还以为是自己的，急忙掏出手机想要摁掉，但一看手机屏幕一片漆黑，根本不是他的。
再看松哥，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急忙放下酒杯，慌张翻找手机。
“松哥，这里，这里。”手机就在餐桌上，齐飞赶忙递给松一沣，他瞥了一眼，似乎看到了糖糖几个字。
他瞄了松哥一眼，没想到松哥和小金人竟然还在联系。
不过也是，小金人帮了松哥这么大一个忙，要是就这么断了联系，还有点挺可惜的。
只是……松哥这备注，难道松哥也追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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