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典农校尉衙门,书房内。
关平接见了一个人自称是关刘氏随从的中年男子,言辞恳切,请他回去府中过夜。
关平立刻就知道,其中怕是发生了什么。
“要不牺牲一下色相?”关平惦念着刘表的牛,便毫无节操起身呼了丁奉,丁封兄弟二人,带着一些亲兵,策马返回新野。
入了侯府之后,关平先向刘氏询问了一下,得知不仅张允来了,连蔡夫人也来了。
涩鬼关平顿时捶胸顿足,听闻那蔡夫人美艳动人,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见上一面。
冷静了一下,关平便想通了关窍,随即关平与家人一起用膳,而后来到了婚房之外。
那一天,关平想进去,却有八位持剑女婢阻拦,今天关平想进去,推门而入便是。
关平然后便推门而入,进去后就是小厅,要想入卧房,还需从小门进去。
关平也进去了,卧房内一片漆黑,依稀的光亮,让关平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
关平笑了笑,然后躺下,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咱还是下不了狠心牺牲色相,敷衍一下来个同床异梦吧。
且说关刘氏不敢反抗蔡夫人,一狠心决定与关平同床共枕。
却怕关平趁机报复她,不由身躯紧绷,但却见关平入门之后,没有任何举动,躺下盖被子睡觉,甚至很快就想起了鼾声。
关刘氏反而惊讶了,惊讶之余却误以为关平不敢碰她,心想“真是废物。”
随即,她却也缓缓入睡。
虽然同床,却是异梦,这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关刘氏便先关平起床,前呼后拥出门打猎去了,关平在起来后也是前往典农校尉衙门,继续享受田园生活去了。
蔡夫人与张允得知了这夫人二人同床之后,都是放下心来安心返回襄阳去了。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却安了荆州上下之心。
张允和蔡夫人一起回到镇南将军府,向刘表说起此事。
蔡夫人十分温柔,细声细语。
张允则对关平印象不错,随口说了几句好话,又将关平需要耕牛得事情告诉刘表。
“此事情却是办的妥当,至于耕牛,便派人去取五十头牛,送去新野。”刘表闻得此事解决了,不由满意一笑,至于耕牛却是小事一件了。
此事,看似落下帷幕。
五天后,新野典农校尉衙门外,关平亲自迎接了刘表派来的送牛人,一个叫李成的小吏,客气的不得了。
“李先生辛苦了。”关平对这中年小吏热情的不得了,但眼神却瞄向了李成身后的牛。
牛啊。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牛,关平目光如炬一下子便计算出,这里的牛足有五十头左右。
而且十分膘肥,都是好牛。
按照市价,五十头牛其实价格也不过五十万钱而已。
一头牛一万钱。
但没人卖牛,如果有人卖牛,关平甚至愿意以三万钱购买。
所以,关平望向这些牛的眼神,就仿佛是像在望婀娜多姿的女人,身材棒棒的,真是太妖娆了。
关平派人将这五十头牛收下,然后拉着小吏李成的手进入衙门,热情款待。
酒席中关平得知李成是管官牛的,所谓官牛看字面意思就是官府养的牛。
官府养的牛,租借给百姓收取手续费,曹操实行屯田,税收收取五成,但租用官牛,则收取六成税收。
关平心中窃喜,便说道:“李先生为官府管牛,一定对于牛十分精通。可有门路,从民间购买耕牛?”
李成既然被派遣来送牛,自然知道新野缺牛。
他几乎与牛打交道半辈子了,自然有门路搞到牛。
而且李成知道,新野关家因为糜氏酒,财大气粗。
买粮食,买奴婢,买物资,使得新野小城繁华直追襄阳。
关平不提起牛,他当然也不会提,但关平既然提起了牛,那他便也泛起心思了。
于是李成故意露出难色,随即才说道:“好叫大人知道,牛乃是农家根本,农家等闲不会卖牛,至于官牛,有许多人盯着,我却是不敢卖的。”
关平自是听出弦外之音了,便诚恳道:“需知万物都有价,农户不愿意卖牛,自然因为牛能带来粮食。但若是我溢价购买呢,农户怕也会心动。”
李成就等关平这话,便不动声色道:“不知道大人愿意溢价多少购买很牛,若是价格合适,我可以帮大人问问那些农户。”
“一万五一头牛如何?”关平加了五成的加码,探头试探道。
李成笑着摇摇头,关平于是再次加价道:“二万如何?”
李成还是笑着摇摇头。
关平这下看出来了,这家伙是个巨贪。
一头牛市价为一万,只是有价无市。
现在他加码到两万,这家伙却还不答应。
但是关平没办法,缺牛啊,牛就是生产力啊。
关平只得没好气道:“三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也买不起。”
其实就算加码到五万,关平也买得起,但是关平不愿意当冤大头。
李成有点遗憾,他的价码其实还更高一点,却是看出来了新野缺牛,这位校尉大人又是急迫。
但显然,这位校尉大人也不好敲诈。
“好,就三万一头牛,我立即返回襄阳,为大人搜罗民间的牛。”李成答应下此事。
于是酒席间又欢声笑语了起来,酒席结束,关平将李成送出衙门。
并将从刘表处获得的五十头牛,寄养在衙门内。
反正现在不是春耕,还用不到牛,只养肥膘就行了。
而这李成也没有辜负关平的一顿酒宴,当然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高价之下,李成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从农户的手中买入私牛,并运来新野,典农校尉部。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李成便为关平凑了六十二头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牛真的很难搞,以李成的能力,搞到六十二头牛已经是极限了。
六月中旬,李成将最后一批牛送来给关平,关平又留了李成吃了一顿饭,并感谢了一番。
双方约定,若是李成还有牛,尽管运来新野,三万钱一头牛,童叟无欺。
关平前脚送走了李成,回到书房内小坐,马良从外走了进来。
“校尉大人。”马良很是规矩,躬身行礼道。
“季常不必多礼。”关平笑着说道,随即让马良坐下,这时候张雨从外走了进来,马良很规矩没有多看,却拱手叫了一声夫人。
张雨手中拿着盘子,盘子内装着几个洗好的桃子。
张雨很是得体的对马良行礼,叫了声“先生”。
随即张雨弯腰将桃子放在关平身前案上,关平多看了一眼张雨的肥屁股。
待张雨走后,关平拿起桃子,起来递给了马良一只,自己拿起一只就啃。
“嗯这南阳的桃子就是美味。”关平吃着桃子,连连点头。
这年头想吃点水果都难啊,杨贵妃想吃荔枝,只能派遣快马南下,臭名名垂千古。
目前关平也就是吃吃新野有产的水果,补充一下维生素了。
关平私下里就是这么随和,马良也习惯了,再说两个人本就是朋友。
马良也默默吃了桃子,然后取出手帕擦了擦嘴,他却是优雅从容。
然后马良才说道:“大人,衙门内已经养了一百多头牛了。每天割草喂牛,工作不轻,负责看管牛的吏不堪重负向我诉苦。我看还是将牛分去个屯,让亭长负责照料吧。”
“正该如此。”关平本又想捏个桃子吃,却松手放下了。考虑了一下后,关平说道:“不过在分下耕牛之前,我有话要说,季常你且召集各屯亭长来见。”
“诺。”马良应诺一声,转身下去了,不久后,关平也出了书房,来到大堂坐下。
没多久,便见马良带着十屯亭长走了进来。
关平选亭长,都是选的乖顺的人。
因为夏侯惇得军心,所以夏侯惇旧部,都没有捞到官做,这十个亭长,却都是于禁,李典的旧部。当然现在是关平典农校尉部治下壮丁。
这帮人还都很滋润,每个人都得了个山越女子,听说有女子怀孕了。
他们也是这帮降兵之中,最先扎根的人,而关平的任务就是将这帮降兵彻底扎根。
与对马良的随和不同,关平面对这帮人却是端起架子,说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因为牛。你们也应该有消息,知道我衙门内多了一百多头牛吧?”
关平抬起头看向这帮亭长,便见到他们都是神色一动。
身为农户,牛,田最重要。
关平是典农校尉,负责屯田,衙门内聚集了大量的耕牛,答案呼之欲出了。
这帮亭长早就惦记着了。
关平说道:“与之前的十头牛一样,这一百多头牛平均分配到十屯。你们也都是北方人,知道曹操屯田,用官牛者税收取六。我这里仍取三成,你们唯一要做的便是将牛养肥,养好。待明年春耕,便可以扩大耕种田亩,日子会一年比一年好。”
“诺。”十个亭长早就扎根在新野了,闻言齐齐露出喜色,应诺道。
关平话却还没说完,说道:“不过这官牛也需要你们平均分配,不要使得下有怨言。若是我知道谁敢以权谋私,轻则罢免,重则处死。”
“诺!”喜色还残存在亭长们的脸上,凛然又起,亭长们连忙低头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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