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在今天下午四点掉落~)
逃跑的时候,人会遵循自己的本能。
有的会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子女,牺牲自我;有的会抛弃一切,只顾自己逃命;也有的会一把抓住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再逃跑。
难道自己最看重的是夏听南吗?
肖律注视着胸口不断起伏,呼哧呼哧喘气的夏听南,目光幽深,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夏听南被他看得毛毛的,他刚才只是抱怨,没有在期待任何回答,这时被肖律的视线笼罩,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下意识想要逃跑。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他哆哆嗦嗦地问。
肖律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平时的模样,没回答,而是问:“渴不渴,我去给你买瓶水。”
“没事,回教室喝好了。”
夏听南怀疑自己刚才的感觉只是错觉,默默和他一起往教室走。
肖律打破了路上的安静。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夏听南送的是一个迷你收音机,不算贵重,却非常实用,可以听体育赛事、英语频道、新闻、音乐等,学习娱乐两用。
夏听南:“我也有个一模一样的,觉得好用就买了。”
他说完就听到肖律发出一阵低笑:“这么说,是情侣款?”
“……”又来了!
无时无刻不在的调戏。
夏听南一边劝自己不要当真,一边又忍不住因为它而雀跃。
他暗想,这土包子以后八成是只撩不娶的渣男!
这个预感在一中和二中打友谊篮球赛的时候越发明显了。
时间定在周六下午,地点在二中。
一中是客场作战,派出的又大多数新兵,主力队员一个没上,校队队长问他们:“怕不怕?”
“不怕!”大家异口同声。
队长满意,就该是这样,二中算个啥?
和他们学习水平紧咬一中不同,二中的篮球水平在徐市所有学校里面只能算中上,不会高过训练之后新兵的层次。这次主要是练习,让新队员们熟悉赛场的气氛,输赢倒在其次。
为了表示支持,校啦啦队和队员的朋友们都一块去了,学生会安排了辆大巴。
夏听南坐在肖律旁边,低声问:“第一次,你紧张吗?”
“没有,我以前也紧张过。”
夏听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接着问号脸。既然是第一次,怎么还会说“以前”?
他越想越不对,发现肖律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夏听南终于回过味儿来,内心呵呵。
他说的第一次是指校际比赛,那混蛋的第一次指的是什么就说不准了。
夏听南路上全程扭头看窗外,哪怕肖律假装睡觉,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他也没有搭理。
二中对前来踢馆的一中严阵以待,提前一个月就做了宣传,发动全校学生观看球赛。
刚进场的时候,一中队员们都有点懵,不能说全是人,但看台也坐满了七八成。
队长摸摸下巴,好像被算计了,对方知道自己派出的大多是新人。要是己方输了,二中就可以宣传打败了一中,外行人才不管是主力还是新人呢!
“按照原定计划,”队长做了动员,特地看了眼肖律,“对方士气很高,我们先压着点,骄兵易败。”
整个场上都是为二中呐喊助威的声音,一中的队伍感觉自己就像深入敌营的小可怜,在汪洋中无助的飘荡。
肖律:莫慌,爸爸在呢。
一开始,二中显得势如破竹,第一节的时候保持领先六七分,全场都是叫好声。但因为一中战略性地避其锋芒,心理落差并不大,越打越稳。倒是二中,最初鼓足的劲头太猛太烈,稍微松懈了。
第二节的时候,肖律瞅准时机投篮,球离手后就转身了,往自己原定的位置跑动,没看球到底进没进。这样的动作非常苏,看上去就像他笃定球必然会进一样。随着一声尖叫,紧接着是全场的嘘声,很明显,球进了。每次一中进球,二中就喝倒彩,这次因为动作太帅,有女生没忍住尖叫。队友和肖律鼓掌庆祝。以此为转折点,一中气势缓缓上涨,二中正常回落,到了该节下半段,前者已经隐隐超过后者了。
到了第三节,一中比分已经全部追上,二中不甘示弱,比赛进入焦灼的境地,双方比分追得很紧。肖律看到队长的示意,知道自己表演的时候到了,三次“造犯规”,其中一次没成功,裁判是人二中的,不过也成功打乱了二中的节奏。对面出现失误,一中借机反超,但没能拉开比分。发现二中开始明显针对肖律,队长立刻把人换了下来,免得他被当场打死。
第四节肖律又上场了,把疲惫的队友替换下来,贡献了几个助攻和两个三分。最后比赛以92:87一中胜利结束。
和队员们拥抱庆祝,肖律体会到了竞技比赛的乐趣,这可比打群架安全、正义、有意思多了。
临走的时候,有人来拦肖律他们。因为拦路的人里面还有几个女生,大家没感到敌意,便放慢了脚步。
有人问队长高驰怎么没来,肖律暗道他魅力大,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你是周学林?”
肖律看着那个问话的女生,从记忆里翻出来,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和人打招呼,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天啊,真的是你!我都认不出来了!”那女生惊叫。
“好久不见。”肖律和她寒暄几句。
肖律或者说周学林的初中同学,有不少在二中,就算他出现在他们面前,估计他们也认不出来。他不仅个子高了,长相帅气了,连精气神都不一样。
简直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夏听南看他们磨磨蹭蹭,尤其是那个女生一直缠着肖律,忍不住提醒:“师傅在催促了,太晚了怕遇到晚高峰,堵车。”
“走了走了。”
夏听南有些烦躁,看到肖律就来气,和来时一样,盯着窗外看。
不是纯粹生气,有一点酸涩,又有一点难过。
整车的人在剧烈运动和情绪释放后都有些疲惫,车上很安静,大多在休息,有的甚至睡着了。
三月底天气还是有些冷,运动后肖律套上了外套,因为出了汗,就没有靠夏听南很近,怕被嫌弃,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大巴行驶了一段时间,在半路停了,师傅说家在市区的可以先下。
夏听南准备下车,他以为肖律已经睡着,不想吵醒他,就自己站起来,扶住前面的椅背,打算从肖律身上迈过去。结果刚把左腿抬起,跨过障碍物,还没落地,突然腰被握住,惊讶之下他没站稳,往后坐了下去。好在(?)臀部被一只手托住,他才没完全坐到肖律身上。
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夏听南清晰地感到自己被捏了两下。
两下,绝对不能用不小心来解释了。
“你……”夏听南几乎用跳的摆脱了那只手,站到过道里。
“要下的同学请快一点,车不能在路边停太久。”师傅在前面催促。
无法,夏听南只能放弃和肖律理论,拿了自己的东西,心慌意乱地下了车。
他站在路边,望着远离的大巴,一阵咬牙切齿。
这周肖律没打算回家,因为比赛训练功课落下一些,就抓紧补一补。
周日晚自习的时候,同学们陆陆续续知道了校队大显神威,赢了二中这件事,他们用实力和魅力征服了二中的学生。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有二中女生跟肖律表白,那个女生还是他以前的同学,可能八成一定是初恋。
肖律:“……”
才过一天,我错过了什么?!
夏听南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天还碰他腰和屁股的人今天就有女朋友了!
这时他们又坐到了一起,想要的话,可以胳膊挨胳膊,大腿碰大腿。
但夏听南不乐意,躲着肖律,肖律碰到他,他就触电一样躲开。
肖律眯了眯眼睛,直接把腿伸到肖律桌子下面,好像笃定他不会叫出来。
这无赖!夏听南也不是好惹的,他憋着气呢!先用脚踢,再试图用自己的腿把他的挤走,摩擦推挤一阵无果,反而把自己弄得鼻尖冒汗。后面他悄悄把手伸到下面拧肖律,很用力,但对方就是不动,上半身端坐,认真地看着书本。
夏听南又心疼了,怕真拧出个好歹来,只好忍气吞声,憋屈了一晚上。
等教室里人都走完了,夏听南把书往桌上一拍。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腿往哪里放呢!”
“地上啊。”肖律把腿抽回来,施施然站起来,往门口走。
夏听南大怒:“你打算去哪儿!”要跑吗?我正在和你说话!这也太目中无人了!
“锁门。”肖律把前门锁好,关了灯。
教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因为外面还有光透进来,并不是全黑。
“你到底想做什么?昨天在车上还、还……”摸我。后面两个字太羞耻,夏听南说不出口,他在心里纠结着,没发现肖律把后门都关上了。
肖律:我不仅摸你,还准备亲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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