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nold当然不会丧心病狂到对幼崽有那种念头,只是忍不住对小小的Lancer亲亲抱抱举高高,他还见过小Lancer未长大的小小Lancer,摸过它,洗过它,还用手指弹过它。
当然,这些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那些疼爱的怜惜的亲情之吻贯穿了他们的全部童年和少年时期。
真正的初吻发生一次争吵之后。
“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了。”Lancer听到侍女们的议论,感慨俩王子深厚的感情,玩笑说大概将来他们的妻子会吃醋。
于是Lancer就决定要和哥哥划清界限,警告他不能再抱来抱去亲来亲去的了。
Arnold露出一个委屈到极点的表情,他烦恼得像是末日要来了。上一次他露出这样的神态,还是神王要求他们分房睡。
“你永远是我弟弟。”
这话Lancer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唯有这次令他无法忍受。
“你不需要一再重复自己是第一王位继承人的地位,我只是二王子,一辈子要活在你的阴影里。”他故意曲解了Arnold的话,质疑他的感情与品格,Arnold听到这句话时仿佛挨了一刀的表情令他心慌意乱,后悔又惭愧。
他内心是希望哥哥反驳自己的,不放弃,不妥协,继续和自己亲密下去,但别人的看法也令他产生了某种忧虑——那就是终有一天,哥哥会离开自己。也许是因为王位,也许是因为王后,也或许就是因为长大了这种简单原因,总会有什么让他俩分开。
他害怕,担忧,又无从排解,他爱哥哥,自然不希望自己有天会成为阻碍哥哥前进的绊脚石,所以他干脆采取了伤害哥哥的方式把他推开。
这是他的自我保护,尽管这样做他付出了不对等的代价。
他们大吵了一架,那还是他们第一次吵得那么厉害。
也是从那之后,Lancer才发现自己和哥哥有多不一样。
这不只是金头发和黑头发的区别,不是强壮和灵巧的区别,不是近战和远攻的区别,而是更本质的东西,他们完全不一样。
这些不同之处令Lancer恐慌,他把自己关在宫殿里,不吃不喝,以生病为由拒绝和家人们同桌吃饭,他害怕见到Arnold,害怕他会用失望、痛心甚至憎恨的目光看自己。
而Arnold也一直没来找他,和平时弟弟稍微磨破点皮就郑重其事的模样截然不同,这加重了Lancer的痛苦。
兄弟俩的异常维持了三天,最后神后介入了,说服Arnold去和弟弟和好。“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是哥哥,你先道歉。”
“你准备好道歉了吗?”Arnold绷着一张脸,渐渐没了少年的影子,越来越有年轻战士的风范了。
“我没错。”Lancer梗着脖子道,如果说他第一天是后悔到肠子都青了,第二天是恨自己那张恶毒的嘴巴和装满诡计的心肠,第三天他就开始恨哥哥了。
为什么不早点来?
Arnold走过去,由上而下俯视弟弟,弟弟看上去憔悴极了,嘴唇干燥苍白,不但没有血色,上面还有干涸的黑色血块。这些Lancer明明可以用法术遮掩,却故意暴露出来,就是要让Arnold难过。
他通过惩罚自己来报复哥哥。
他还成功了。
Arnold在心中叹息。
然而表面上他毫不妥协,他把手伸向Lancer,后者以为他要教训自己,抗拒地举起了双手,接着被Arnold单手抓住,控制在他的胸前。Lancer的力气很小,永远也不可能挣脱哥哥的手,他可以用法术,但没有。
他心里大概在想:算了,被打一顿就好了,让这次吵架尽快过去吧,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以为自己迎来的是疼痛,实际确是亲吻。
狂暴的,粘稠的,绝对不能使人联想到亲情的吻。
Lancer的脑袋里有什么炸开了,他后来才发现,那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狂喜与领悟。他在最初的静止之后就开始回应Arnold,生涩地,小心地模仿对方的动作,他是个聪明的家伙,学什么都快,包括情人间的亲吻。
“先吃点东西。”Arnold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先?然后做什么?
Lancer没有问,他顺从地听从了哥哥的指令。
初吻当天他们就做了。
那一次,正好是肖律使用魔法,在镜子中见到他们。
阿诺德已经习惯于自己永远进度落后这个事实了。
他对另一个自己,唯有理解和羡慕,对方在懊悔了一辈子之后还能忍几百年,已经相当有自制力了。
对于他们神,享乐与自律的界限,从来就没有那么清晰。
战斗与荣誉,美酒和性,从来都难分难舍,像是一对伴生植物。
在性这一点上,他们神从不压抑也不掩饰自己的本性。他们追求纵欲、享乐和愉悦,毕竟这么久的生命,没有爱情与□□的话那也太无聊了。不少人将敌人的鲜血、胜利的荣光以及雌伏的情人,当作他们的勋章,骄傲的资本。
战士们私底下议论情史,比较情人,也是常事。
阿诺德作为大王子,王位继承人,第一勇士,自然受到很多人追捧,只是他的时间被训练排满了,为数不多的空闲也被用在了看望弟弟上。
从宫殿到高塔,是他最熟悉的一段路。
那段路记录了他的成长与成熟,是个珍贵的记忆,但也不是顶重要的。
他和Arnold最大的不同正在于此,他没有十分受到过去的影响,过往在他的脑海里仍然是彩色的,有灰暗的部分,可也有限,总体色调是明艳的。
他知道自己就和Lancer一样幸运,兄弟从未和他决裂,他们从兄弟到恋人,是那么顺理成章。
光明神们和黑暗神们的故事从出生讲到他们几百岁,打猎、训练、战争、吵架、和好,有传奇也有琐事。有人有幸听完了全部,有人听了一半就走了,也有人毫无兴趣。
他们没有讲到成年礼,战争就结束了,平局,神域以微弱优势取得胜利,双方首领在决战中重伤彼此,不得不停止了战争。
肯特领主率部逃亡,神域没有选择追击,神王神后陷入长眠,醒来的时间未知,由大王子继承王位。
因为诸神黄昏没有开启,神王的终曲便悬在半空,神域可能又获得了数千年乃至万年的喘息机会。
正如肯特领主离去前所说:“众神的末日,一直在那儿,终有一天会降临。”
阿诺德和弟弟好生庆祝了一番,神域热爱庆典,如同人类热衷于派对和聚餐。
他们在饕餮盛宴中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
“我想回我们的世界一趟,弟弟。”阿诺德鼓起勇气,悄悄对肖律说,他充满占有欲地抱着法师纤细的身体,没人知道它看似瘦弱实际覆盖着有力的肌肉。
肖律用手贴着他被酒精熏红的脸,阿诺德继续说:“我要告诉父神,我决定和你留在这儿。”
“听上去很明智。”毕竟只要肖律好好活着,那个世界的诸神黄昏暂时就不会开启。
“可能要一些时间,你等我好吗?”
阿诺德抓住肖律的手,用脸蹭他的手掌心,像只大金毛。
肖律用行动回答,他回握住了那只手,一条绿色的小蛇凭空出现,绕在两人的手指上,化作两只古朴简洁的戒指。
阿诺德瞬间明白了之前Arnold说的“气氛在那儿”是什么意思了。
他抢先说:“I do(我愿意)。”
【准备进入下一世界】
熟悉的系统声音,让肖律的意识变空了一阵,他恍然发觉自己已经死了,诸神黄昏虽迟但到,不过他已经和哥哥结婚,相处数千年,也不亏了。
他看到阿诺德出现在了那个空间中,又收集到了一个魂片。
接着他像是从天空落到地面,重新有了感觉。
“嘶……”好冷!
肖律忍不住倒打了个哆嗦,他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打颤,此时他全部身体都埋在雪地里,再待下去,相信很快他就变成一个冰坨坨了。
可他不能动,因为他是魔君,一个身受重伤正在被白道追杀的魔君。
这是个正邪不两立的仙侠世界。
肖律本能地蜷缩起来,双臂抱住自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三四岁小孩的模样,魔君被逼到末路,为了逃过追杀,用秘法封印了自己的魔力,因为所练的功法特殊,身体因此变回小孩模样,他换了装束,假装误入山林的普通孩童,不想没被正道杀死,却被冰雪冻死了。
肖律正准备研究剧情,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连忙收敛心神装死。这不难,再冻一会儿,他就真死了。
“师兄,你看,雪地里有个孩子,他好像还活着。”
肖律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在半空中漂浮了一会,然后他落到一个温暖的环境里。
温和的力量由头到脚扫过他的全身后,那个声音道。“只是受冻了,没有大碍,可怜的小家伙。”
一个清冷的声音道:“扶弱救困乃职责所在,可如今追击魔君重任在肩,情况危急,带着他恐多不便。” 他应该就是说话之人的师兄。
“掌门师兄已经率部追击,我们只要负责接应,不会太麻烦的。”那人顺手测了昏迷孩童的天赋,有些吃惊:“根骨奇佳,千年一遇。”
师兄叹息一声:“罢了,救人一命,就带上吧。我传讯告知掌门师兄。”
肖律被两人救了回去,其中一人给他嘴里喂了一颗芳香的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体内就涌入暖流,如同喝了醇厚的黄酒,热气从口腔、食道、胃部向四肢百骸蔓延,他闭着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强,趋于稳定。
他们救他也不知主要是因为心善,还是因为他的天赋。
肖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床边坐着一位戴冠束发的翩翩君子,丰神俊朗,如金蟾月桂下的谪仙,凡人多看一眼仿佛都是亵渎。
那人打量着他,柔声解释自己的身份,又问了他的情况。根据声音,肖律判断眼前的男人是师兄,他装作懵懂孩童,谎称是大伯带他去山里捉兔子,让他在树下等,但他一直没等到,又饿又冷就睡着了。
那人沉默一会,问:“你家人遭了灾,不能接你回去,你可愿入我门下?”
肖律找到答案了,哦,原来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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