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11

    横滨是港口城市，而最大的港口运输就掌握在港黑手中，所以尽管这里的海景很美，对横滨势力有所了解和横滨本地原居民，还是会尽量避开到这边游玩，以免撞见不该撞见的事情，惹来性命之灾。

    也因此，港口这里目前没有几个人出现，即使有，也多是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人在默默巡视，清水澈一路走来时，就见到他们恭敬地等待自己过去，然后依旧敬业地守在自己负责的领地。

    他最后走到了大海边上，就看到夕阳映照下，有个瘦弱但挺拔的少年坐在海滩上看夕阳缓慢落入海中的场景。

    将近落幕的夕阳全力释放出力量，温暖的橘黄色微红光芒懒洋洋地打在那个少年身上，似乎将他白色的衬衫也染上温度，因为偏瘦，他背部的蝴蝶骨和脊椎也在衣服上显现出来，更衬得那人看上去有些孤单。

    再走金看，才会发现少年各处都在滴水，偏黑色的湿润发丝间带着几片落叶，衬衫上也有着海水浮游生物的残骸，身上各处缠绕的绷带也松散着，难得露出他细弱的脖颈，瘦的骨节突出的手腕还有浅浅的喉结。

    而他常披着的黑大衣则被他放在一边的沙滩上，从中渗出的水迹已经打湿了它下面的金色砂砾，湿透的大衣就那样和碎沙黏连在一起。

    “.......”

    清水澈站在太宰治身后，把他现在的情况一目了然地收入心中，见太宰治明明听见他来的动静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只是专注地盯着夕阳，全然不管它会不会刺痛自己的眼睛，心里好笑又无奈，最后干脆自己也走到他身边坐下，一手撑着沙滩一手搭在自己蜷起的膝盖上，在休息一会后才看也不看太宰治问道，“夕阳好看吗？”

    “没什么特别的。”

    沉默一会儿后，太宰治随意地回答，然后有意无意地拽着手腕间的绷带，“首领也有空出来欣赏落日吗，需要属下为您腾出专属于首领的空间吗？”

    他口中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漫不经心，完全没有对港黑首领应该有的尊重和下级面对上级应有的惶恐，唯有一双鸢色的眼睛被夕阳照得透亮，看不清楚里面的真实情绪。

    “我不需要一个人，相反需要一个又去入水寻求死亡的人陪一下我，但是好像他已经入水完了准备走了。”

    见太宰治这样，清水澈反而笑眯眯的，弯起他碧绿色的眸子，往太宰治身边靠了靠，难得用太宰治习惯的撒娇语气说话，倒是让一直盯着夕阳不动摇的太宰治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没有哦，我只是过来想沉溺在大海中，与大海融于一体，不过失败了，所以才会在这里看夕阳的哦~”

    比撒娇，向来会充分利用自己年龄和容貌优势的太宰治还真没输过，在听见清水澈的道歉后，他也笑的一脸无辜烂漫，把自己寻死的话说的轻描淡写，甚至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在和大海深层次交流。

    说完这话，太宰治保持着看起来天真但是实际上不带任何情绪的笑容往清水澈这边凑了凑，鸢色眸子里浮现几丝假意的好奇，“那么首领究竟来这里是做什么？啊，是港口这里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晚风渐起，夕阳还在缓缓下落，蓝色的大海也漫布微光，波浪一波接着一波，在这里只有清水澈和太宰治两人时，他更能察觉出海浪的击打声、海鸥的鸣叫声以及眼前人细微的呼吸，和他身上因为衣服湿透而传出的体温。

    夕阳打在太宰治的脸上，给他半张脸抹上浅淡的阴影，更显得他瞳孔黑沉，垂下的睫毛在轻微眨动，不时遮住他细微的眼神波动。

    清水澈就大大方方地欣赏着海天一色和少年的身姿，然后在太宰治不躲不避靠近他时，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拉，就无视掉太宰治惊讶中下意识地往后躲避的动作，让他整个人扑到了自己身上。

    清水澈在太宰治扑进自己怀里后就把人抱住，下巴则是放在太宰治肩膀上，在他耳边快速又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太宰，我错了。我不该没有看出你的好意还误会你的，是我不够关心你。”

    “所以，对不起。”

    “哼。”

    在发现清水澈的力气自己完全挣脱不开后，太宰治刻意放的软软又拉长的语气香气，“欸，人家听不懂首领在说什么，难道还在为那只蛞蝓质问我吗。可是人家明明道歉了呀。首领还想我怎么做？”

    虽然听见太宰治这样狡辩，清水澈还是用自己卓越的听力发誓自己听见了太宰治若有若无的一声哼，他张嘴无声啊了一声，苦恼无比。

    糟了，他忘记太宰治是有多么记仇了。今天要是不处理妥当，恐怕自己未来几天工作量要翻倍。清水澈纠结地皱起眉头，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要学一次撒娇，刚才那次就废了他好大的勇气来着。

    最后清水澈还是决定再试着挽回一下这个正处在青春别扭期的少年，他回忆着自己女体状态是说话的语气声调，降低自己的嗓音，原本清朗温和的声音，现在学着放低后竟然有了几分女子的柔和清脆，“对不起，太宰，我是最近太忙，结果忽略你了，下次不会了，你就原谅我嘛，好不好。”

    然后清水澈就发现太宰治浑身一震，就剧烈地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比刚才反抗的力度大到不行，担心自己再控制住他会不知不觉把握不好力道伤害到太宰治，清水澈只好放开手，就看到太宰治像只弹簧一样绷起来，然后在两人能看见对方脸时，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清水澈自己。

    ？

    “怎么了？”

    清水澈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还半趴在他身上的太宰治眼里极快得闪过什么，在他还没有认真看清楚时就已经消失不见，随后眯起眼笑的眉眼弯弯，还在身后仿佛露出了专属于恶魔的小尾巴，“知道自己错了想让我原谅你？”

    清水澈点了点头。

    “嘛，也不是不行哦，那么在你生日当天穿衣打扮就要听我的，然后还要有半天完全听我命令的时间，怎么样？”

    “哎，这个......”

    清水澈咋一听见，就觉得不太妙，正想要用首领生日宴会有很多客户要来需要慎重对待的理由推掉，就看到太宰治仿佛提前察觉自己想说的话一样，黯然垂下眼，“是在我给清水准备的生日宴会上，而不是首领，就这样也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想说的话就那样在清水澈嘴边打个转又咽回去，毕竟他是真的抱着给太宰治赔礼道歉哄哄他的心意过来的，所以其实早就做好了找到太宰后任他消气的准备，因为他也知道太宰其实看着胡闹，但是过于聪明的大脑会让他在正经关头特别有分寸，甚至会很冷淡。

    越是慎重地对待某种事某个人时，他的手段反而会更加和缓而默不作声，就像水一样缓缓渗入周围但是不留声息，所以在即将迎来自己生日，港黑接待其他宾客时，太宰治不会在重要关头误事，也就不会提出一些让人为难的要求。

    可能就是一些寻常的请求，然后顺理成章地霸占自己的时间好让自己处理工作时忙一点或者被吓到而已。清水澈暗中掩饰自己的疑虑，但是太宰治这次却什么都没有特定，这就有点奇怪了。

    刚才他好像发现什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所以要认真对待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来的，是在自己请他原谅自己之后，自己泄露出什么秘密来吗？

    想起自己刚才模仿女体时的举动语态，清水澈像是很紧张又微带担忧地对着太宰治求饶，“但是不能让我做出为难的事哦？”

    这种试探犹豫的话让太宰治眨眨眼，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听到了什么能够天崩地裂的事情，“清水，我怎么会这样对待你呢，你一定是想多了，果然最近工作太多就容易伤脑子吗，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黑，黑......”

    看着太宰治念唱作打俱全的表演，那未语泪先流的神态，那西子捧心的动作，清水澈最后只艰难吐出几个字，不自觉地捏了捏手指，他绝对是被还没消气的太宰暗戳戳嘲讽了对吧对吧。

    不然怎么怼了自己脑子又怼了他自己的容貌，虽然清水澈也不太喜欢自己只能带来祸患的脸，但是他自觉长得还行皮肤永远棒棒哒，太宰怎么可以说美人会有黑眼圈这种话，就算他真的是社畜型美人也不行QAQ

    太过分了，即使太宰治是他喜欢的人他也生气了QAQ

    “噗~”

    见到清水澈一副世界崩塌的神情，太宰治倒是笑起来，婴儿肥减了不少的脸颊看起来格外润滑，隐隐间也能看出他未来清秀俊美的长相趋势，“果然，清水其实真的很注意自己的美貌哦，放心啦，清水没有黑眼圈啦，是我骗你的哦。”

    “我要生气了，太宰。”

    清水澈暗含威胁的话被太宰治无视掉，他高高兴兴地从清水澈怀里站起身，拉着清水澈也一同起来，清水澈这才恍然发现这段时间太宰治竟然又长了一点，快和他并起，他原本在太宰治身边有的身高优势几乎快要消失。

    果然，这是因为自己的形态本身受限于女性身份吗，虽然雾族几乎可以算作变化万千，但是本体两性身高这点却是难以修正，所以自己的身高在客观上遵循本身女性身份生长规律，前期窜的飞快，后期就会逐渐减缓，而非在后期发力。

    这样的话，自己难道最后身高不会很高，到最后和中也差不多吧，想到这里，清水澈打个寒颤。不，不会的，自己女体身高172，不会让男体变得那么矮的，最起码也得172才对吧。

    这时候清水澈还没想到，他的预测老远的应验了，虽然不是很矮，却在他自己离开前永远保持在170 ，比女体还矮几分。

    他这时只是看到不知是真开心还是假装开心起来的太宰治拉着他的手，然后用脚勾起大衣用另一只手收起来，毫不在意地那上面留下的一道新的污渍，勉强将它搭在手肘处后侧过头对着清水澈抱怨，语气难辨真假，“清水忙起来就很少回去，就住在首领办公室里，但是我又没有时间和身份经常过去找你，你好久都没回家了。”

    家？

    听见太宰治说出这个词，清水澈难得一阵恍惚，然后温柔地笑起来，“今天就有空，我和太宰一起回去吧。太宰想吃点什么吗？”

    “唔，我想想，有了，今天就吃新鲜的螃蟹吧，我还是喜欢它啦。”

    太宰治没怎么考虑就不假思索地开口，然后拉着清水澈从海滩上离开。他们在这里呆着有一段时间，夕阳就已经完全落幕了，天空上灿烂的火山云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几颗零碎的星星，海风带着大海特有的咸味腥气和冷意向他们吹过来。这里呆了有一会的太宰治早就觉得被风吹干的衣服透出冷意，但是现在才决定走。

    如果今晚回去后发烧感冒死去，那倒是挺有趣的，可惜烧不死，还只会让人经历喝药打针等一系列麻烦事，那就比较难办了。

    不过好像，自己每次在入水后牵着清水的手，就会渐渐地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热气包围着，连带着整个人都像浸泡在暖洋洋的水里一样，所以每次清水带着自己走，好像自己再怎么做都没有发烧过。

    这点的话.......

    太宰治心里微微掀起一阵波澜，还有刚才自己从清水身上察觉出的违和感，真是有点让人好奇。

    在那次和太宰治海边和好之后，自觉遭受颜值打击心里重创的清水澈再次投入工作中，试图遮住自己受伤的心灵。

    当然这是他对太宰治的说法，实际上他是在和异能特务科隔空交锋，最后从他们手里获得不少好处，让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对港黑所作所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最想要的异能开业许可证还是没有办下来。

    这点清水澈倒也有心里准备，在正常时间线里，森鸥外在坐上港黑首领位置后，花费四年时间才在异能特务科潜入港黑的搜查官坂口安吾的配合下，吸引欧洲来的异能军人队伍Mimic，借他们的强大势力逼得只能以监视强大异能者为主的异能特务科和港黑进行交涉，借助港黑的力量杀掉那些对横滨有巨大威胁的人，最后还牺牲了太宰治的朋友织田作之助和那人一并收养的五个小孩子。

    森鸥外在苦心谋划后才获得异能开业许可证，达成逼走太宰治，消除隐形威胁坐稳首领位置的成果，真可谓一石二鸟，而他付出的代价，只是隐藏着坂口安吾的身份让他得以全身而退，以及一个不肯杀人不能为港黑创造价值的杀手罢了。

    从理性角度来说，不能不说森鸥外做到了最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但是从情感角度讲，他也亲手斩断了太宰治和他几年间培养出的信赖，清水澈在那次接受到书中传递给他的记忆时，就注意到太宰治和森鸥外之间亦师亦父的感情，最后的结局没有出乎他意料之外，却也让他有点遗憾。

    可惜那份深厚的情感了。

    雾族人因为得天独厚的体质，天生容貌出众，但无论长相是偏圣洁、娇媚、清纯、温柔，还是俊美、大气、清隽等等，所有人都自带一股惑人气质，天生地会把容貌优势放大，然后吸引为容貌着迷的人。更别提，他们还能在本体之外，拥有同样能够长期维持的另一性别，可以用来随意转换自己身份调解心情。

    但受到上天垂怜过多时，就往往会有另外一种遗憾，雾族人天生生育力极端低下，另一性别更是完全没有繁衍能力，这也就造成了雾族人极其稀少的地步，很多雾族人甚至血脉不纯，是由其他种族的人孕育而出，雾族人的特性也会随之减弱。

    就像清水澈，她自己就是由雾族和窟卢塔族结合而成，而且是少有的血脉继承者，完美继承了母亲的火红眼和父亲的变化特性，才会被父亲送到雾族祖地被抚养长大，以免被发现后逮捕走。

    她在那里长大，有师父教导自己掌握力量，和那里的人留下深刻的感情，然后在12岁后就出门锻炼自己。不知时间过去多久的一天，血脉里传来雾族不断被杀的消息。每死去一个族人，那悲壮又凄凉的哀歌，就会不断在血脉中传递。

    父亲死了，师父死了，族长死了，所有大人都死了。

    她在那时候拼命地赶回雾族，但是却在离雾族很远的地方察觉出他们已经成年雾族全员阵亡的消息，而她在潜入拍卖会试图救下那些尚未来得及出祖地见识一下大千世界就被抓捕的雾族幼儿时，就看见那些孩子在自己眼前齐齐选择永远沉眠的景象。

    再然后，她大概是作为一个血脉不纯但是依旧有着雾族特色的人在逃命？

    逃到窟卢塔族时，却只见到那漫延的硝烟和火光，遍地流淌的鲜血，看见了窟卢塔族空荡荡的眼眶和惨不忍睹的身体，以及母亲被整齐削断的头颅。

    雾族和窟卢塔族，以美貌和火红眼占据世界七大美色地位的族落，最后也是死在他们引以为傲的特色下。

    再然后，好像她就疯狂报复所有敌人吧，最后也是孤零零一个人身受重伤从飞机上落向大海，准备迎接那还没有报完仇的一生。

    然而她没有死，还来到另外的世界得到这里的书，找到了回去复仇的办法。

    所以可惜了。

    她为了能够回去复仇可能依旧会选择走森鸥外那条路，因为那是回去时不可或缺的一环，也许太宰会像和森鸥外决裂那样更加地恨自己吧，因为自己连森鸥外那样是为了组织的不断发展而乐意沉入黑暗，中原中也也会视自己为敌人，因为自己会带走他喜欢花枝，会让她死去。

    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孤独者为了复仇，为了心里熊熊燃烧永远难以停歇的恨意，所做出的举动罢了。

    真可惜，明明知道太宰会恨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他，才能保住自己在他心中最美好的印象，自己却还是决定在最后放纵一把来喜欢他，甚至对他那么好，清水澈啊清水澈，你可是真是恶劣啊。

    真不愧是，在流星街里活下来的卑劣者，为了杀掉仇人，你最终毁掉了自己，真是可惜了。

    可惜太宰治喜欢上你，你也不肯放手他对你的感情，到最后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吧，要回到猎人大陆和那么多人作对，酷拉皮卡最后变成了他最讨厌的算计人心的黑道人员，违背了他最初想要做个好猎人，保护濒危动物，挖掘遗迹，惩恶扬善的心愿。

    而你违背了自己永远热爱美色，美景，美好的一切的愿望，违背了自己善良的本性，违背了自己要开开心心生活游玩大陆的梦想，甚至学会了欺骗，欺骗他人欺骗自己，只求手刃敌人，这就是复仇啊。

    “啪。”

    清水澈面无表情地折断自己的手指，然后又把错位的手指扳回来，才轻轻松口气。

    他的念能力是特质系，在结合自己雾族的特性后，成功拥有的念力杀招为借物，这个能力可怕就可怕在它就像流星街里走出来的A级强盗团团长，幻影旅团的库洛洛能够夺取他人念能力的能力那样，可以借走复制他人的念力并且归为自己用。

    可以说用得好，简直能轻轻松松到了恐怖的领域，但在猎人大陆，仿佛天地间有着莫名的规则一般，越强大的能力要付出的代价和规则就越多，所以她的能力受限也极多。

    第一点，就是想要获得他人念能力，必须得知他人姓名，长相以及血液。

    第二点，就是要亲眼见识过对方使用念能力。

    第三点，是要10分钟以内获得以上信息。

    而最后一点，获得能力后，将会相应背负对方在被复制念力时的情感冲击和混杂的念力带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气。

    正是最后一点有着无数的坑，让清水澈简直吃尽了苦头，在之前她从未过度使用自己的念能力，仅有的几个复制品来自于雾族师父的馈赠，直到雾族巨变，她开始复仇，获得的念能力是从被杀死的敌人那里得来的。

    所以她获得的是诅咒、诅咒、诅咒、诅咒和死亡，那些不甘散去的杀意恨意和亡灵的残念，就那样悄悄随着清水澈夺取的能力附上她的精神，在现在终于融合成了不时在她自己耳边细语的怪物，一旦她精神松懈和意志动摇，就会悄悄地用她自己的声音和不甘唤醒心里最深沉的悔意和杀意。

    为什么，死的人要是雾族呢？为什么，丑恶的世界依旧存在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数不尽的为什么一直在脑海里盘旋，只有坚定意志才能找回清净。

    所幸那些残存的念力也被自己磨下去不少，不然还真麻烦，清水澈从办公桌上站起身，浑然不顾自己刚才才折断自己一根手指，面无表情地又折断一根，然后扳回去。

    才慢慢走到了首领专用的休息场所，偌大的房间里铺着精美的地毯，摆放地错落有致的装饰品都是难得一见的珍贵物品，但是清水澈连一眼都不看他们，走进了洗浴室里，静静地看向镜子。

    被擦拭地干净透亮的镜子照出了清水澈鲜红透亮的眼睛，那双他平常都是碧绿色春水般温柔的眼眸此刻只有血色漫延，从中清水澈能看见只有火焰，而无火红眼还有的一丝美感。

    美感？

    想到这里，清水澈忍不住嘲笑一声，那些能够留存下来并且拍卖的火红眼都是母亲族人在受尽折磨，亲眼看着自己孩子、爱人被那些强盗亲手折磨成不成人形，那里来的半分美感呢？也就只有那些把火红眼当做炫耀的值钱的宝物，那些以人命为乐的人体收藏家才会觉得那充斥着无边恨意的眼睛美吧。

    而那些因为幸福而激动的火红眼，那种柔和透彻温柔如水，会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甚至堪比日月的眼睛，早就消失在那场大屠杀中，消失在她的回忆里了。

    清水澈闭上眼睛，不再像那些事情，他这几天连续高负荷运转，导致被压制的重伤再度爆发，才会在自己想起森鸥外和太宰治之间的恩怨过往时引导自己往自己的身世上想，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吞噬自己的精神，好让自己遭到反噬罢了。但是她是不可控硅让他们成功的，她能一次压住他们，就能第二次第三次压制住他们。

    而等到她回去那天，就是再度复仇之时，到时候就以报废掉雾族天赋和这句身体的代价，转移所有反噬，再度掌握力量，让那些还躲在角落里窃笑，那些借着金钱来掠夺他人生命，那些仗着力量随意蚕山弱者的人，那些害死雾族和窟卢塔族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无论是幻影旅团还是卡金帝国，还是那些人体收藏家，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她会做到的，绝对。

    至于这里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美丽的幻梦，又怎么在乎呢？就当它过去吧。

    再度用冷水清洗完自己，让自己醒过来，清水澈走出房间，再度处理起手里的事无，在现在，每件事件都很要紧，在他的生日宴会上，还有接待无数的来客，没有时间留给他想太多了。自己要做的更好才能更快完成，目标。

    而在那天，那从意大利远道而来的客人，也要再次和自己打交道了。

    而他，很期待在和那些客人见面后，获得的东西和利益，希望那个软绵绵的少年这次能够生长起来，和他达成良好的合作。

    那位拥有日本血脉的意大利黑手党掌控者，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