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前, 中原中也突然意识到了太宰治今日的不同。
“喂, 你这家伙, 怎么突然戴起choker来了。”
低头看着资料, 脸上没什么表情,太宰治漫不经心地随口道“怎么了, 难道中也申请了戴choker专利吗”
“不, 我就是感觉和你一样的装饰让我从心底感到不适。”中原中也扬了下眉, “你不是说choker是狗才带的链子吗,怎么, 自己戴上了汪一声来看看”
哼笑了一声,太宰治抬起头来看着中原中也, 貌似心情很好的样子。
“能被链子拴起来的可都是家犬。”
没有听到太宰治的反驳,中原中也顿时震惊地睁大眼, 甚至忍不住上身后倾远离太宰治,“你不会是自杀磕坏脑袋了吧,喂, 你快点去医疗室看看”
太宰治收回视线,残留的目光中带着刻意的同情, 耸肩叹道“果然中也是条脏兮兮的流浪狗, 根本不懂呢。”
完全没听懂太宰治的逻辑, 中原中也震惊又嫌弃地坐在了远离太宰治的位置上。
“你脑子绝对是有病”
在升上高二的暑假,一向重视素质培养的海德高中一如既往的要求同学们开展社会实践课题。
全班16个同学总共分为了四组, 我所在的一组分到的课题是侦探的思路追踪。
老实说, 听到这个课题的第一秒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了, 在听到老师说,将会请到在警界名声大扬的名侦探来进行场外指导的时候,我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便更为强烈了。
果不其然。
“嘛,我是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总之就多多指教吧。”依旧是那一身福尔摩斯般的侦探服,江户川乱步的视线在班级里很有目的性的来回扫视寻找,嘴上只是简简单单堪称敷衍地介绍了自己。
“江户川先生,大家都很好奇您作为名侦探的经历,能不能给大家讲一讲您曾经经历过的案件呢”穿着昂贵西装的班主任站在讲台旁,很有职业素养,笑容满面的引导话题。
“那种东西,实在好奇的话可以去谷歌上搜搜看。”依旧在班级内扫视的江户川乱步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假装看窗外风景的我身上,碧绿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古见老师”
看了半天外面樱花树的我果然是这样。
周围的人都惊讶地在我和江户川乱步之间来回看,没有小声交谈起来,但都悄悄地互相使着眼色。
“古见君,你认识江户川先生吗”班主任也很惊讶地开口问我,不过错愕只存在了一秒,随即又笑着道“那真是太好了,正巧古见君所在的组别是由江户川先生来指导的。”
看周围人这么惊讶的样子,我也能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震惊身为黑手党的古见梦见竟和警界的名侦探交好,警黑狼狈为奸,甚至还不遮掩一下,横滨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不过在这里读书的学生们基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毕竟在横滨这个城市,政府的公信力很低,黑手党对外的形象也不是那么负面,反而是权势的象征,不然我在这个学校也不会过的这么开心。
不管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面上非常平静地分好了任务,准备出发开展课题了。
我所在的小组的出行工具是两辆车,小组里的其他同学非常贴心地主动要求坐在另一辆车上,把其中一辆车交给了我和江户川乱步。
“是校长去找的你吗”坐在车上,看着周围的景物慢慢后退,我问江户川乱步。
明明是第一次坐,江户川乱步却非常自然地找到了车内零食的位置,拿了两瓶汽水出来,递给了我一瓶,“他去找社长下了委托,社长告诉我老师也在这读书,我才来的。”
“有什么也不会的学生在旁边,不会影响到你工作吗”
“不会不会。”江户川乱步一点也不在意,“而且老师你也在,完全不用担心。”
我为什么总觉得我在你们心中的印象有点奇怪。
而且是点错技能树的那种印象。
一眼看透剧情其实是系统的主动技能来着。
系统骄傲的发出哼的一声点jg
我统统你最近是不是老往隔壁国家跑了,梗为什么这么多。
而且我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明明是个冷漠吐槽役,我才是搞笑担当,为什么五年而已,你就悄悄上位了。
江户川乱步这次要带着一群一级小号刷的侦探副本发生在一家蛋糕店里。
一位身着白色吊带的森系女性,从二楼的半开饭休息区掉下一楼,正巧砸在尖锐的摆衣架上,当场毙命。
原本应该把此归位意外事件的,但法医在尸检后提出了异议,名为天上兰的女性头部的伤并非是致命伤,真正的死因是因为大剂量的毒品,并且在天上兰原本所在的桌子上发现了检测出大量毒品的蛋糕。
涉及到了毒品,警局这才请来了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很像模像样的把法医鉴定和死者的社会关系人手发了一份,并且在蛋糕店的平面图里圈出了疑点,让学生们自由讨论。
我本来还在暗自点头,想着江户川乱步貌似是在认真带团,谁能想到他转头就拉着我要去买蛋糕,说已经知道谜底的人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我虽然我的确是知道了但这难道不是光明正大的翘班
“老师你要巧克力的还是草莓的”
江户川乱步指着玻璃窗里的蛋糕问我。
其他的三个学生震惊地看着我们,仍然一脸惊恐的店长站在柜台里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了一会,最终还是回答道“算了来个草莓的吧。”早饭吃得少其实我真的有点饿了。
“好那来两个草莓的。”江户川乱步转头向店长比了个二的手势。
店长惊恐的视线在我和江户川乱步之间来回转,似乎是刚才直击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崩溃地大喊道“你在干什么啊快点去办案让死者安息啊你不是侦探吗怎么还能在这悠闲的吃蛋糕”
江户川乱步有些苦恼和不理解,“真相太明显了不是吗害怕自己的生意受到影响的话,大可不必再苦恼了,反正”蛋糕里测出了毒品,你的蛋糕店绝对开不下去了。
江户川乱步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拍了拍肩,他“唔”了一声,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说啊,不用担心,这孩子很聪明,的确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你也不用紧张,会还你蛋糕店的清白的。”
“真的吗”听了我的话,原本还说着要让死者安息的店长肉眼可见的平静了一些,“那、那拜托了。”
店长迅速包好了两个草莓味的蛋糕给了我们。
我拿着自己的蛋糕,跟脸上震惊迷茫恍惚混杂的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带着江户川乱步准备上楼去休息区吃蛋糕。
“啊,对了,店长。”
临上楼前,我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没什么表情的道
“还是希望你注意言辞啊,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迁怒别人家孩子就有些太失礼了吧”
本来我是不打算说这句话的,但毕竟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不顾店长突然僵住的表情,我拉着江户川乱步上了楼。
“好糟糕”江户川乱步戳着自己的蛋糕,微微鼓着脸,“怎么能跟乱步大人大喊大叫,又不是乱步大人选择在她店里行凶的。”
“是迁怒啊。”我塞了口蛋糕到嘴里,一边嚼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因为惧怕能够办下此等惨事的凶手,于是将心头的愤怒发泄给看起来相对弱势的对象。”
在口中,绵密的奶油和整颗草莓碰撞在一起,搭配成完美的口感。
的确是配得上“西街中的蛋糕no1”称号的蛋糕店,能够在其中吃出店长的认真和用心。
“她应该是把这家蛋糕店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照看的吧人之常情,情有可原。”我拿纸擦了擦不小心沾上奶油的手,“不过那也没资格迁怒别人家孩子就是了。”
“毕竟别人家孩子的监护人也是会生气的。”虽然我不是真正的监护人。
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会,江户川乱步掩饰性地低下头,塞了一大口蛋糕。
“要来点水吗,光吃蛋糕的话,会感到噎吧”
我起身打算去买水。
“不用了。”还在嚼着蛋糕的江户川乱步没有抬头。
半开放的休息区可以清楚的听到一楼同学们讨论的声音,分析的方向很对,思路清晰,大概再过半天就可以解开谜底。
本来就有些精神崩溃,还感到被冒犯的店长愤怒的大喊大叫,不敢上楼来找我的麻烦,就去找警署的人抱怨,要求他们立马给予我和江户川乱步处分。
听了店长颠倒是非的话,警署的人一开始还很同情店长,表示会来跟我谈一谈,但自从有另一个警察在他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之后,便对着店长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含糊其辞地拒绝了。
距离太远,我听不到警察们的具体谈话,但系统放大音波后告诉我,他们在说的是我的黑手党身份。
本来我吃瓜吃的还很开心,一直在注意一楼的动静。
全程埋头吃蛋糕,很久没抬起头的江户川乱步却突然出声,没有看我,装作不经意地对我道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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