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粼水面映着依偎相拥的两人, 麻仓叶王感叹到“真是不容易啊这么久终于看见进展了。”
女人刚刚走进庭院, 听到这话便戏谑般说到“活该,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
艳丽的花朵在墨色衣袍上绽放,衬得她那张妖冶的面容格外苍白。
麻仓叶王将手中的鱼食投向池中,挣相进食的金鱼打碎投影。他拍拍手中的残渣,站起身望向女人, 笑吟吟地说到“不要总提起我的伤心事嘛, 侑子小姐, 如果不是有关继国缘一的记忆被你用掉了,我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足以让世间之恶怜悯世人的记忆,不赶快用来物尽其用,难道还收藏起来吗
壹原侑子不置可否地瞥了下嘴,下颚朝着水池的方向点了点“别高兴得太早, 她可是此世之恶,当初眼都不眨地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我,态度坚决果断到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就算现在动摇了,那也是建立在摆脱饥饿的基础上,等到饥饿再次来临,壹原侑子毫不怀疑她又会重蹈覆辙。
“所以啊, 希望他们再努力一点。”麻仓叶王轻叹。
毕竟就算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们”壹原侑子微妙地挑了起眉梢, “包括那家伙”
麻仓叶王笑了笑“包括。”
贪婪自私狠毒冷漠一切与正面有关的词都与此世之恶无关,阿善擅长挑起祸端,乐此不疲地践踏世间法则。
这样的存在如果有什么在乎的东西, 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吗
就像肆无忌惮的妖魔摧毁了一切,然后在脚边发现了一朵遍体鳞伤的花朵。
明明是她撕扯下他的花瓣,却还对他说不要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阿善冷静的有点晚,鬼舞辻无惨已经死了,整个世界都陷入充满泪水的狂欢与对未来的期待中,与之相比,她的茫然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从她选中这个恶鬼肆意的世界,周身围绕的就一直是鬼的疯狂与鬼杀队的敌意。如果不是因为好几个世界的炭治郎表现出亮眼的实力,她也不会选择他。
后悔倒不至于,就是觉得奇怪。
为什么是他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善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那孩子。
可还没有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特别之处,阿善便发现他背叛了她。
压制感情不是因为负罪感,而是他害怕被她发现。
阿善会放任喜爱孩子这个弱点存在,是因为孩子不会给她制造麻烦,可换成了一个心智成熟的大人那变故就太多了。
牢不可破的壁垒出现了裂缝,除了要防备外界无孔不入的攻击,还要警惕来自内部的蚕食。
毕竟会利用弱点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弱点本身。
阿善不想知道当那条裂缝变为天壑后会发生什么,在摆脱饥饿之前,她会毫不留情地铲除一切。
但她也不想再撕扯他的花瓣了。
我把药留给你,你自己慢慢养好吧,迟早有一天花瓣会重新长好的抱着这样的念头,阿善给炭治郎留下了很多很多药,然后就走了。
不过她以后还会再来这个世界的,毕竟鬼的时间无穷无尽,那孩子只能靠着药活下去。
然而万万没想到,麻仓叶王会给她带来这么一个“惊喜”。
阿善一手支着额角,低垂着眼睫,目光虚虚地看着身前的杂书。
叩叩叩。
叩响门扉的节奏小心翼翼的。
阿善回过神,当做没有听见,随意地翻了一页,哪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神情也十分专注认真。
外面的炭治郎意料之中的再一次吃了闭门羹,看着染上暖橘色灯光的门扉,好声好气地说到“阿善,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最重要的是让她先出来,她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走出房门一步了。
善逸和伊之助也惨遭波及,被勒令不准靠近她。
这让什么都不知道的伊之助觉得太冤枉了他可什么都没做
伊之助满心气愤地找另外两个家伙算账,然而他们的嘴比河蚌还难撬开,只能每晚跑来挠门“阿善阿善出来玩啊,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让我陪陪你嘛”
满含委屈的话语在以前百试百灵,然而等了好半响,都没等到里面的人吱一声。
伊之助阴恻恻地斜睨了炭治郎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看你们做得好事”
炭治郎没搭理他,只苦恼地挠了挠脸,又小心翼翼地说“对了,明晚好像有烟花祭,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伊之助竖起耳朵等了等,随即便在一阵鸦雀无声中啧了一声,用足以让阿善听见的声音嘀嘀咕咕“犯错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迁怒到我身上”
“你别再来添乱了,”炭治郎叹了口气,用看智障的目光看着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孩子再胡闹的话,只会让人更加不悦。”
哦豁
伊之助漾起灿烂的笑意,语气十分轻快“哎呀呀真是抱歉,不过我可是从襁褓幼童时就被阿善养在身边的,她才不会嫌我烦呢,说不定你不在的话,她就会出来见我呢。”
与此同时,手中的莲花扇倏地展开,朦胧夜色中换过一道虚影,随着一声毛骨悚然的割裂声,刹那间鲜血四溅。
炭治郎是有机会躲开了,但硬生生压下身体的条件反射
然后顺手接住朝下坠落的头颅。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期待地看向门扉。
还是没有反应。
伊之助随意地甩动了下扇刃,甩落的鲜血在地上绘出犀利的血痕,他不满地鼓着脸,对炭治郎无声地比了个口型“都没什么大动静,听起来太假了。”
炭治郎苦恼地将头颅按回脖子上。
无论是好声好气,还是软磨硬泡,阿善都充耳不闻,甚至时间一到还直接熄灯,留下两只鬼在门外大眼瞪小眼。
“喂喂,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啊”伊之助坐在屋檐下,唉声叹气地捧着脸。
如果是嘴平伊之助的话,炭治郎或许不会隐瞒,他急需有个人帮忙打破僵局哪怕那人的脑袋是空心的。
可炭治郎所了解的“嘴平伊之助”绝不是擅长伪装自己的,那么眼前这个身为“刀”的万世极乐教教祖所展露出来的,便是他的本性。
所以他什么都不会说。
可即便这样,有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与其说是因为难以启齿的秘密猝不及防暴露而不想见任何人,更像是此世之恶在防备他们。
直到破晓来临,两个人才神情恹恹地回到密不见光的房间。
以日月交替为分界线,善逸来到了阿善的房间外,沿着门扉坐下。
不像那两个叽叽喳喳一晚上的家伙,善逸像只乖巧地等待主人出现的宠物如果忽略那放大到极致的委屈和伤心的话。
他在用“糖”诱惑此世之恶。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每次此世之恶饿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也会把自己关起来,所以善逸自学成才地找到了让她搭理他的办法。
只稍片刻,善逸边垂眸看着黑雾渗入门缝中,边轻声轻气地说“还是不想出来吗今天阳光不错呢。”
“外面有孩子在玩手球,要不要去看看”
“晚上的烟花祭应该很热闹,来这个世界还没好好玩一下,陪我去好吗”
可像之前一样,不管善逸自言自语多久,也没能得到一句回应。不过没关系,只要有那温柔的心跳声陪伴他就十分满足了。他再也不想回到那死寂一片的世界。
自从阿善离开之后,善逸便隐世而居,爷爷、鬼杀队、炭治郎和伊之助他一个都没再见到,也没什么好见的。
自始至终,他的选择就无比坚定。哪怕身处荆棘深渊,连呼吸的动作都能引起五脏六腑的剧痛,他也不后悔。
有一次从野熊手中救下一个路过的猎户,才从他口中得知鬼舞辻无惨已死,所有鬼也消失了。
从她离开的那天,寒冬已过,春芽破土。
善逸忍不住下山,看见昏黄时街道上稀疏的人群虽然还有些害怕,但也能察觉到渐渐复苏的希望。
难道她口中的礼物便是鬼舞辻无惨的死亡那么如她所料,善逸确实喜欢这份礼物。
与此同时,没有鬼,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善逸倒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宁肯有鬼也不想她离开,单纯只是以“阿善”为核心的齿轮,停止转动了,只能任由时间腐蚀。
火烧云映地庭院红彤彤的,带来温馨的暖意。
今天依旧是毫无进展的一天。
“阿善,我很想见你。”善逸抬眸望向庭院里花枝繁茂的紫藤花树,树枝上停留了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雀鸟,“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对我来说,剩下的一年里每天都见到你才不是浪费时间,不要防备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会问你的。”
不会问为什么你要杀了鬼舞辻无惨
真的只是礼物吗
耳边突然响起幻觉般的脚步声,善逸愣地不敢动弹,以至于门扉被人打开的那一刻,身体直接向后倾倒,后脑勺直接靠到她的膝间。
善逸呆呆地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的鎏金色眼眸。
就在这时,之前被脚步掩盖的心跳声变得清晰,还没等善逸试图去捕捉什么,某些异样便转瞬即逝。
“我要吃樱花饼。”阿善送给他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桃花眼中波光粼粼。
善逸被打断了思绪,手忙脚乱地翻身站起,磕磕绊绊地说“好、好的我去给你买回来”
眼看着他用上神速离开宅邸,阿善揉了揉眉心,微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大半月没有踏出房门,趁着此时没人打扰,阿善在庭院的石子路上走了一圈。
边散步,边慎重地考虑要不要离开这个世界。
失忆、鬼杀队、麻仓叶王、跨越世界而来的这些孩子一切都已经脱轨了。
阿善头疼地舒了一口气,这和她想要的“休息”完全不一样。
眼看着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那两个碎碎念的家伙马上就要现身,阿善准备回房间。
就在这时,院墙的另一面忽地翻进来一个蓝白相间的小手球,滚落到阿善的脚边。
随之而来的还有墙外稚嫩的惊呼。
“啊掉进去了”
“都怪你啦健太朗谁要你用那么大的力气”
“这里好像没有人在家哦,都大半个月没看见有人出来了。”
“不知道我去试试。”
没过多久,外院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你、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我们刚刚有个手球掉进来了,能让我们进来拿一下吗”
阿善软下神色,俯身拾起可爱的小手球,缓步来到门边,打开门时果然看见一个裹着头巾,身着麻衣的小男孩。
似乎没想到开门的人是这般眉眼如画的少女,男孩呆愣地睁大眼睛,以至于对方递来手球,都没能及时接过来。
傻傻的样子格外可爱,阿善浅浅地笑着,空出一只手来,勾起的指节在他鼻梁上轻轻一刮,温声道“力气大说明很厉害哦,加油。”
几乎在同一时间,善逸捧着怀里打包好的樱花饼出现在街角,起初看见门口的男孩与少女时并未多想,只是等稍稍靠近后,那欣喜的笑容倏地凝固在脸上。
那个男孩没有心跳
雷鸣轰响,身形如闪电般疾奔。
炭治郎和伊之助此时也出现在木廊的拐角处。炭治郎嗅了嗅鼻子,眉宇骤然凝重地拧紧血鬼术的气味
察觉到他神情有变,伊之助条件反射地冲过去。
“阿善”
“扔下手球”
“血鬼术玄冬冰柱”
时间被无限拉长,方寸之间好似也隔离进真空领域。
然而比所有人更快的是少女手中轰然炸裂的手球。
阿善连惊讶疑惑之类的神情都没来得及生起,便被手球内里浓稠而不祥的紫色毒液溅了一身,闪身靠近的三人也被波及地沾染了几滴。
一阵无法抵抗的眩晕感骤然袭入大脑,善逸只觉得疾奔的身体倏地腾空,随即便失控般的坠落在地,连带着日轮刀也在身侧砸出沉闷的声响。
伊之助探出脑袋,惊愕地看着从衣服堆里爬出来的三头身善逸和三头身炭治郎。
他们此时与自己是同一副神情,他又看了看自己粉嘟嘟的小手“不会吧”
刹那间,伊之助意识到了什么,倏地抬头看向脱力般扶着门沿,躬下腰身的少女。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她身体里支撑理智的存在被抽空了。
溅满一身的毒液开始蒸发,少女周身白雾缭绕,和服渐渐显露出纯朴的珍珠白,与鸦羽色发丝撞出心惊的色块。
耳边传来男童充满天真的清脆嗓音
“鬼舞辻大人说,他愿意为您献上余生所有的忠诚,任您驱使。”
话音将落未落之际,完成任务的人偶仿佛碎裂的泥像散落一地。
街道一时充斥着行人此起彼伏的惊叫。
雷之呼吸无法使用,善逸毕生所学的一切东西都随着缩小的身体消失了。
时间回溯。
除了意识,他的身体回到了三四岁时。
如果只是几滴就能有这样的效果,那么
血色顷刻间从脸上褪尽,善逸怔愣地看着此世之恶,颤抖地从喉咙里挤出呓语“不不要”
阿善缓缓站起身,犹如一株破土而出的彼岸花安静地舒展枝叶。
她阖上眼,微仰着头,神色一片宁静,似乎在细细品味某些习以为常、熟悉到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
炭治郎的瞳孔紧缩成针“阿善”
这个名字从喉咙里滑过时,引起毛骨悚然的寒意。
此世之恶的羽睫微颤,露出隐藏在眼帘后的漆黑如混沌的黑色眼眸。
“好饿啊。”
那温柔的嗓音带着一丝冷漠,一如她曾经践踏世间法则时。
作者有话要说 私设小课堂
1手球和男孩是血鬼术。完全私设。
2无惨吃了无惨,继承细胞,所以其它鬼没有死。这个应该是合理的,原著里无惨就想吃了祢豆子。不合理就当是私设吧
感谢在20200220 03:40:3820200222 01:37: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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