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我跑到甲板上吹风,开始试着用深沉的眼神、端庄的姿态开始假装自己在思考一个非常睿智的问题。
其实我在思考罗德岛的退休年龄这回事。毕竟罗德岛的干员上有老下有小,编队的时候简直让我怀疑人生。
我可以肯定自己正处于一个社畜的黄金年龄,非常适合被罗德岛绑着压榨一辈子。
可我完全不想被压榨啊啊啊!不过这辈子,我和罗德岛已经密不可分了吧,我已经不是船上的乘客,而是船上的一部分了。
唉,太难了。不想推图的博士是屑,但是压榨博士的罗德岛也是屑,所以博士是屑中屑。而现在超级无敌屑的博士又要开始搞点事情做了。
比如从富婆钱包里搞点龙门币,氪点源石然后带着主力队去挑衅梅菲斯特,或者偷偷弄点罗德岛最新研究的药品,加点料测试一下这批药的稳定性。
话说应急理智顶液的味道真的太上头了,我想给它改良改良,我总是对开发部的人提出这个请求,但是他们都置之不理,觉得比起口味,安全更重要。
说得好像这个混了果汁喝就会成毒药一样!我真的有些无能狂怒,毕竟只有我一个人喝,所以他们不想为此浪费人力物力我是可以明白的,但并不表示我放弃了喝水果味应急理智顶液的梦想。
不如说我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能拿着造型比较精致的应急理智顶液,在众人羡慕的眼中喝下去!
在搞事情的计划从我的脑海浮现之前,我就被送葬人通知在甲板上休息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现在温度开始下降,再不进去他就能就要强行将我抱回去了。
我看着这个不近人情又认真努力的助理,开始思考要不要把搞事对象变成他。可是能对送葬人搞点什么事呢?
他会为了我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吗?我看未必,毕竟他最需要保证的就是我安全。
唉人生,在大家都按部就班地工作休息的时候,博士我却要对着文件唉声叹气。就算到了晚上,博士的桌上也只有明天要处理的文件,要看的协议和一些研究资料的备份。
等等,我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抬手敲了敲桌面,送葬人从门外进来,他垂下睫毛,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询问我有什么问题。
“我今天是不是有除了工作以外的安排?”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送葬人很快地给出了答案:“今天下午三点,你和艾雅法拉约好在办公室举行一场学术交流会。”
那我今天下午三点在干嘛?
送葬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在午睡。”
嗯???也就是说??我吓得一咬牙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我对艾雅法拉进行了合理的劝导,她对我的工作表示十分的支持。”送葬人注意到了我的慌乱,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说:“要是罗德岛的其他干员也能和她一样,我的工作量会大幅度下降。”
我满脑子都是我工作到累了进行午睡的时候,艾雅法拉戴着小红帽在门外抱着书本和资料有些颤颤巍巍地向“大灰狼”送葬人开口,然后委屈地抱着书跑掉了的场景。
我果然是人间之屑。自己居然忘了和艾雅法拉有约跑去呼呼大睡,艾雅法拉也是难得回到了罗德岛,可能有重要的资料想给我看,可能有关于天灾的重要线索啊!
我面瘫的脸皮下面是摆出了苦瓜脸的肌肉群。
但是现在再继续拖延下去的话理智也无法回复,我只能让送葬人结束今天的助理工作,同时让他明天替我去约一下艾雅法拉,只要让他从我还剩下的自由时间里随便扣下一块空的时间,填上艾雅法拉的名字让我知道就好。
第二天的太阳真是十分炫目,海面看上去像是玻璃糖纸一样。
我虽然不能出去晒晒太阳,但是能看到这样的美景,便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多看一眼美景,已经是千金难买了。
可能是天气太好了,热血沸腾冲上大脑的我决定去问一下阿米娅罗德岛的退休年龄这件事。(严格来讲,并不是为了不看文件,只是为了放松大脑,缓解视觉疲劳。)
我查了一下今天的排班,噢,阿米娅在会客室啊。犹豫就会败北,博士要果断向前冲。
当我走进了会客室打算坐下的时候,阿米娅突然出声阻止我了。棕发的小兔子环顾了整个房间,好像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然后她盯住了我背后的沙发。
“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等等博士!先别坐下去!”阿米娅赶紧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千万别坐下去。
可是博士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腰间没有肌肉孱弱无力的废人啊?我已经弯腰要坐下去了你让我起身?我都不能给你扎个马步!
于是我坦然自若地坐了下去。
嗯……不是沙发的触感呢。
嗯……我绝对是坐在某个会隐形的家伙身上了。
我差点当场变成祖安人,开口就开始吟唱送妈之歌。
可是我牢记自己是个德智美不太全面发展的博士,我硬生生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不太好听的话,选择向宽阔一点的方向那边一滚,迅速脱离战场。
当我重新在真正的沙发上坐好以后侧头一看,变成了橘红带点绿的伊桑正在对我咧嘴一笑。
行吧,又来这套。再吓我一次我就送你贸易站996。
“别总这么容易生气嘛,是博士你坐的太快,我都没来得及出声。”伊桑身上的颜色逐渐稳定,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不,你要是只出声,我估计心里也不太好受。
“偶尔这样来一次,人生才不算无趣嘛。有时间的话,要和我出去逛逛吗?”伊桑理了理他白色的连帽衫,将手托在下巴上问我。
我的时间都属于别人,很少有自己的时间了。
我沉默着摇了摇头,伊桑有些没劲地起身,他的大尾巴也从我的手边挪开。
你既然都在这里了,干脆信赖触摸完成一下?
我这个时候倒是手疾眼快,摸了一下他的尾巴。
从我触碰的位置开始,他的尾巴开始变色,染成了夕阳红。
这……最美不过夕阳红?
伊桑的尾巴摸起来触感很赞,没有鳞片摸起来也很顺手。我在脑子里点评着,直到被无视了一会儿的阿米娅开始阻止我。
“博士!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阿米娅将我的手从伊桑的尾巴上拉开,伊桑的尾巴迅速卷起来,紧贴在主人的腿上。
“既然有事,那我还是回避一下好了。”伊桑背对着我挥挥手,然后从头部开始隐形,我看不见他了。
“……”我擅长地对阿米娅使出了沉默不语。
阿米娅露出有些头疼又有些无奈的表情坐在了我的旁边:“博士,我说过的吧?”
我点点头。
我现在的记忆可没忘,这是我现在拥有的东西。
阿米娅轻轻地将手放在我的手上,我能感觉到她的戒指有些咯人。
“我是猜不出博士的心思,也不想直接感知博士你的。”两句话跟着不同的画面重合了。
“偶尔亲自动动嘴,和我多说几句话,我会很开心的。”阿米娅露出了那个让人心软的笑容。
每次看见她这么笑,心里就会升出一种矛盾又自然的感觉,好像领导者和被领导者的重叠和冲突一样。
“我……”我刚开口,就开始思考,要不要趁机换个话题,不要和阿米娅聊一些沙雕玩意儿,聊点正经的?
我又盯着阿米娅的眼睛看了,不知从何开始,我只要一看见她的眼睛就会很安心。
因为那是一双让人觉得她对你毫无保留的眼睛。
然后我发现她神色有些疲惫,看来上一次和龙门的合作并不是对她全无影响——不,每一次都对她留下了或大或小、不可磨灭的影响,而她究竟要背负着那些走多远?
唉,还是做一个沙雕要快乐得多。
“我想知道,罗德岛有没有退休这一回事?”
我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眼前的小兔子愣住了,然后她原本盯着我的闪闪发亮的蓝眼睛露出了一些鲜活的情绪,类似于震惊、迷惑和无语。
“博士……”她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我猜她刚刚是想笑。
“我只是好奇。”我补充说明了一下。
“如果有的话,退休年龄和退休待遇是?”我又补充了一句。
“博士你很希望有吗?”阿米娅反问我,她的那双眼睛仍然是那么清澈,毫无保留地看着你,却总能挖空你所有的坏心思。
“嗯。”我很希望有人能告诉我,这样战斗下去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迎来个头。这么说的话,也许有些中二和沉重了,换句话说,我这么肝下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为什么来罗德岛这么久,我的理智还是不够用?
就不能学学其他职业吗?像是审O者、阴O师、空桑O主之类的,你看他们缺理智吗?他们冲活动的亚子多快乐啊!
“那就由博士来决定吧。”阿米娅这次握住了我的手,她的面容是那么稚嫩,笑容却是那么温暖坚定,就好像从她的手里传递过来的体温一样。
“不管是什么,都交给我来决定。”我反握住她的手,“这样真的好吗?”
“博士觉得呢?”阿米娅又熟练地反问了我。
“……”我只能再次使出我熟练的沉默不语。
“博士。”阿米娅笑了出来。
握着她柔软温暖的手,听着她开朗的笑声,看着她放松惬意的笑脸。
这可能才是我来找她的真正目的。
凯尔希哟,这下你可不能说我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废物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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