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便知道是谁,冯闵!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恐慌和怒气随之而来,自己在沐浴,还好盆中飘着花瓣,若是没有·······
“你怎可随意进来,赶快出去!”
楚浅颜强忍着心里的惧意道。闭上的双眼更不愿睁开,好似这样便可离他远些。
“这三清观的任何一处,本公子想进哪不可?”冯闵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见浅颜白玉般的肌肤因泡在热水里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让她更增添了魅惑。
本就纤细的身体微微发抖,又使得人心生怜惜之意。
冯昱见过的美色无数,也不得不承认,楚浅颜的美,其他女人比之皆逊色几分。
他伸出手拨动着几片在木盆边缘的花瓣,道:“只是不曾想到,这屋里的春光竟比过了满山花色。”
浅颜待在水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水面浮动让花瓣散开来。
现在感觉到层层波纹向自己涌来,更加慌张了。实则,鲜花很轻能虽波飘动,只要不是大动作,对于覆盖作用影响很小。
但闭眼的人,感官总是会放大。浅颜再忍不了,睁开眼就瞪着冯闵。
她努力学着真昱生气时的样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愤怒些。
谁知由于长得好,又从未和谁动过气。更本学不像。
在冯闵眼里她使劲皱起眉头,紧闭嘴唇扮作生气的模样更是可爱,哪会使人害怕。
他故意再往前了些,明显能感觉到水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面上却还是不服输的样子。
“你·······你,你退开点。”浅颜的言语不自觉的发颤。
冯闵可不是那听话的人,反而更贴近。道:
“刚刚在村里你唇齿可厉害的很,现在如何结巴了?”他凤眼打量着浅颜,
雾气蒙蒙,让她脸上带着细小的水珠,如同露珠在玉盘,肌肤显得娇嫩异常。眼角的小痣像是一颗似落未落的泪滴。
几眼看去,冯闵竟自觉身体不可控的有些躁动。他万花丛中过,何时有过这样的失控。于是冯少爷立马把这些都归咎于房内过热所致。
楚浅颜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哪还说得出话来。由于她情绪加倍紧张,皮肤再添上了一层红,愈发娇艳欲滴。
冯闵心跳加快,强转过脸,难得正色问道:“昨夜问你的事,可愿意?”
不用和他面对面,浅颜才算缓出一口气。“我都已经出府了,还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你先离我远些!”
浅颜她故意避过重点不谈,也不知是和冯闵说,还是与自己解释。
“楚家贴了封条的铺子你待如何?”冯闵这回自觉的慢慢退回窗边,坐在沿边问道。
“容我再······再想想。”
声小如蚊,显然没有什么底气。
不是浅颜舍不得一半家产的酬谢,舍车保帅的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只不过今日真昱国师救浅颜出府,又有发放粮食之实。浅颜再次动摇了,她不相信真昱是贪图他人家财的人。可封铺的事情摆在眼前,话便不能说死。
她又像壮胆般提高了声音道:“如若真昱国师真的昧下我家银子,他是你长兄,你又何必跑来多此一举?”
“他是他,我是我。他越是这般,我就非要帮你。”冯昱淡淡的道,嘴角又戴上一贯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笑容。
“你可快些想。”冯昱说完翻身从窗口出去了,这次他走得很快,有些许着急,少了些来时的风流随意。
浅颜愣愣的瞧着他离开,埋怨似的说道:“这个冯闵真是一刻也不让安生。”
原本她想着好好泡澡舒坦一下,现下所有的事又都摆在眼前,她只好唤来绿荷伺候穿戴。
直接去问国师么?她想想真昱随时能带上一层冰霜的脸,都发憷。自问没那个胆气,必得想个迂回的办法方可。
对了,她忽的灵光闪现,快步走出门去,脚边都带着小风。留在屋里的绿荷,觉着自己越来越不懂三姑娘了。
今日回来她满身是灰,从前可是但凡有点尘都不愿的人啊。这又什么都不说的走了,也不让自己随身伺候着,三姑娘这是怎么了?
楚浅颜和常来小院儿的小道士打听一番,便知道了李酉思的住处。
小径通幽,李酉思所住之地环绕竹林,自是绿意盎然。
微风拂面,竹叶发出沙沙声。屋前竹林边还有一条溪流,水声伴着虫鸣显得此处悠悠然,让人舒畅。
溪边摆着案几,燃香的盒子在一角摆着,并没有点燃,纸墨笔砚都已备好,摆放整齐。
李酉思穿着青山蓝的宽袖衫跪坐在前,半晌也没动笔。
常用的酒壶放在身侧,他不一会儿就拿起来闻闻然后又不舍的放下,如此反复许多次,也忍住了没喝,这对他来说太难得了。
浅颜跟着他拿起的酒壶,心忽上忽下的。本是想等李酉思写完再出声,以免打扰。可这都多久了,他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她心里着急。刚擦干的头发,虽是已打理好,但还有些碎发在脸颊边,随风而动让她觉着有些痒。
哪还等得了。
“想喝就喝嘛,你何时这样畏手畏脚了。”浅颜终是走出去说道。
李酉思见是她,也不恼。只笑着说:“闻闻就好,闻闻就好。”
这样的举动让浅颜有些困惑,昔日爱酒如命,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走近了才发现,案几上的纸非同凡品。
作为楚家的三姑娘,别的长处没有,这认好东西可是一绝。
灵霄金霜纸,薄如蝉翼还添洒了点点金屑。在这纸上书写,非但流畅,写完后提起,字仿佛飘在空中,还精光闪闪。
这纸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到现在楚家也只存了一张,还不知楚三爷藏哪去了,就担心浅颜看到要玩儿,给毁了。
想来是要写什么重要的东西,李酉思才会用上这个,不饮酒也是担心影响发挥。
但他从来潇洒肆意,现在这般拘着,能写出什么来?
有些事太过在意反而如同捆了手脚,开始都难。浅颜眼珠一转,决定要帮帮他。于是便拿起李酉思的酒壶,小喝一口,特别夸张的抿着嘴道:
“太好喝了,此酒怎么这样香呢。”
好喝酒的人都知道,自己若不喝有人在旁如此最是难熬。
果然李酉思眼神随着酒壶移动,忍不说道:“这是当然,我喝的酒可都是佳酿。”
“是吗?”浅颜俏笑的看着他,“这么好的酒,我看你也不喝,干脆倒了吧。”
说完作势就要往溪中倒去。转换之快,丝毫没有预兆,吓得李酉思连声道:
“使不得,使不得。楚姑娘,这万万使不得。”
爱酒之人,哪受得了这个。他赶紧夺过酒壶,几口就喝了个见底,生怕浅颜糟蹋。
状元之才,可爱如斯。浅颜不经笑出声来,道:
“你看,喝完也没怎么样吧。你就是洒脱之人,非要改了,束手束脚写出来的文章才入不了眼呢。”
李酉思哈哈大笑,又恢复了往常的爽朗。被比自己小的女子说教,也丝毫没有不悦,还直说,对对对。
酒下肚皮,思绪突然就开阔了,下笔如有神助。
浅颜见他面色认真,也不再打扰,只轻打开燃香盒的盖子,帮着点好。
袅袅烟气刚升起,就被风吹散,只留下薄香。
灵霄金霜纸写了一半,李酉思才搁笔,也不再看自己写出的文章。反而笑问道:“楚姑娘前来可有事?”
“有~~~”浅颜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问了,便直接回道:“你这有甚好酒?给我几壶行吗?”
“我这酒很多,不知姑娘要哪种?”
酒还分很多种?楚浅颜犯难了,她又不懂酒,哪知道要什么样的。思来想去,干脆一咬牙道:
“就是能把国师喝醉的就行。”
她想着李酉思和真昱是好友,定是知道他怕什么。
李酉思又是大笑。
弄得楚浅颜很莫名,道:“你不会因为和他是朋友,就不给我好酒吧。”
担心李酉思拒绝,她赶紧把小手搁在胸前,微微抬起的眼中全是祈求,“我有很重要的事,给我几壶,好么?”
从前他和楚三爷要东西,就是这般模样,从未失手过。
李酉思轻摇头,笑叹道:“也罢,楚姑娘也是李某朋友,哪有顾此失彼的道理。我这就给你拿酒去。”
得了酒,楚浅颜心满意足的往真昱国师所在之处去了。
身后的李酉思自言自语道:“真昱酒量之好,我认识的人数他为最,李某是喝不过,就靠楚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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