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烈的热浪渐渐平息, 被白光刺得闭眼的众人，迫不及待睁开眼。
前方的超级变异种，肉眼可见的焦黑，三米多高的身躯仿佛干尸一般, 伫立在原地。
空旷的地面上, 只余它一个身影。
有人惊慌出声：“白茵呢？！！”
“它没死！”
所有人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停跳。
然后。
所有人听到一声——
“咔嚓。”
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声响明明很轻, 聚在活动大楼窗口的所有人，却听得极清楚。
狂厄庞然巨大的身体,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整个向后仰倒，重重砸向落满灰烬的地面。
“砰！”
那在所有人眼中无法战胜的超级变异种倒下了，众人眨了眨眼睛, 看着那不在动弹的巨大身躯，终于有人大叫了一声：“它死了！”
“死了！”
“白茵把它杀了！”
“我们赢了！”
这一刻，天彻底亮了。
沉没在灰褐色雾墙下的太阳，缓缓爬上天空，冷白的光穿过灰霾，打在177医院, 打在所有欣喜若狂的脸上。
楼下被气浪冲倒在地的苏羽，扶着大橘挡在前面的巨盾, 吃力地站起身。
脚步有些晃, 视线也有些发晃, 苏羽的脑子是懵的，她往回走，走回一楼大厅。
走到倚靠着大门的秦立风面前, 弯腰, 抓住他身侧的血色巨斧。
很重。
她改成双手握住, 拖着巨斧向外走。
“呲呲呲”的金属擦过地面的声音，在欢呼声中格外刺耳。
她走到狂厄的尸体前，吃力的举起血色巨斧，照着它的头部重重劈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直到许橙橙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她身旁，苏羽才松开手里的巨斧，整个人靠在许橙橙身上，低声：“你先把武器拿回去，我在这里守一会儿。”
说完，扶着许橙橙的手臂，缓缓坐倒在地，面对着整个脑子从脖子位置碎裂开来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冷静得骇人。
许橙橙刚开完“不动”特性，身体同样在虚弱期，她也没说什么，听话地抓起地上的血色巨斧……
正当她准备转身，却听苏羽说：“拿错了。”
本来就有些懵懵的大橘，“啊”了一声，一脸不明所以。
苏羽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走那把掉落在狂厄尸体旁的巨型镰刀，解释：“斧子我还要用。”
万一这玩意儿又活了，她就再给它来上七刀八刀……
大橘呆了呆，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垮脸：“大姐，别砍太碎，万一能吃呢，我还想等小白回来给我煮……”
苏羽：“煮个鬼，给我滚回去。”
大橘委屈巴巴：“哦。”
大橘带着自己的大盾和狂厄的大镰刀回去了，她本来就是单线程脑子，苏羽让她干什么她就乖乖干什么。
眼下也没有其他怪物要打，放好东西之后，她就开开心心坐在自己的专用座位上，开始吃早饭。
早餐是一个不太熟的小护士姐姐送过来的，一大盆煮玉米，一大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五个香菇青菜包，超级大只的那种。
苏羽就这么在外面坐着，谁过去喊都不管用。
大小姐来来回回跑了四趟，再三跟她说了，白茵得到明天这个时候才会回来，苏羽也没动一下。
秦立风过来想把狂厄的尸体处理掉，苏羽一样没同意。
最后所有人都放弃了。
……
四楼窗户边，楚沐雨和秦立风并排站着，窗外是一动不动坐在太阳底下的苏羽。
两人面上的表情截然不同。
楚沐雨脸上有着急，也有不理解，还有一点无奈。
秦立风的神色带着些许怅然，他没有转头看楚沐雨，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只是将放在苏羽身上的视线抽回，看向更远处，轻叹道：“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
楚沐雨沉默了许久，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跟苏羽相处的时间不短，差不多得有三四个月，这女人虽然偶尔有些高冷傲娇，但其实是最喜欢替别人操心的性子，做什么事情，都是先想着她们，然后才是她自己。
像现在这样，任谁劝说都不听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
秦立风却说：“你没当过兵，不理解很正常。”
楚沐雨扭头，目光灼灼，仿佛在问他什么意思？
秦立风：“我这次带了三十个兵出来，一个月，包括我在内，只剩下六个了。”
楼下还有七个到现在还神志不清，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正常。
他顿了顿，“牺牲的十八人，有十三个列兵，一位上士，四位中士……他们每一个人背后都有父母，爱人，孩子，有几个甚至还是没谈过恋爱的新兵……”
来117医院的路上，还有个小子问他，要是遇到漂亮的护士小姐姐，能不能问对方要联系方式？
他当时做了什么？
哦，他往那小子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后来……
后来那小子替他挡了一刀，被那只电锯变异种切成了两块。
秦立风垂眸，“出发之前，我还答应过他们，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带他们去一趟虞州动物园，据说，动物园里有只跟我们军团长长得很像的金丝猴……”
“可是，我没办法带他们回去了啊……甚至连他们的遗体都带不回去。”
“他们是我的下属，我的战友，也是我的责任，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自己换他们回去。”
他记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姓名，编号，特长爱好……
此刻的苏羽，也是一样的心境，白茵是室友，是队友，更是战友。
是可以将后背交出去的生死至交。
作为309病房最年长的姐姐，她们喊她一声大姐，喊她一声羽姐，于她而言就是一种责任。
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去，是她的失职，也是她最无法面对的事情。
楚沐雨静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思考这样一件事。
从雾潮开始，她一直被苏羽和白茵保护得很好，虽然也担心白茵，但在知道她不会死之后，其实她的心里对白茵充满了信心。
在她心里，白茵是打不死的，只要有白茵在，有苏羽在，有大橘在，她们四个一定能在末世里活得很好。
可事实是，白茵并不是不会死。
她是可以复活，可她也切切实实的死了，甚至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她可能死了很多很多次。
楚沐雨拼命睁大眼睛，将眼中氤氲的雾气逼退。
什么嘛，我也很有用的，以后不能只让小白那丫头一个人当英雄！
……
三个人里，只有大橘最没有心理负担。
她吃饱饭，身体恢复过来之后，甚至还跑去二楼的扭蛋机，花了20积分，开了两根棒棒糖和一块巧克力。
另外还有个蛋开出来一枚特性硬币，她也没自己留着，跑去塞进楚沐雨的百宝袋里。
吃上棒棒糖，心情美滋滋，感觉自己又有用不完的力气。
然后，她一个人顶着大太阳跑了两个楼，从一个病房楼里搬来两张桌子，然后又哐哐哐拖了一堆医用折叠屏风，把苏羽跟狂厄围了一圈。
她的想法很简单，小白让她们给她带衣服，那肯定是要在这里换衣服的。
女孩子换衣服，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光光？
平时呆呆的大橘，第一次发挥聪明才智，果然得到了楚大小姐私藏的棒棒糖奖励。
这会儿，她正一手拿着伞，替苏羽挡着光，一手拿着两个口味的棒棒糖，一会儿吃一口草莓味，一会儿吃一口西瓜味。
楚沐雨从医疗站里拿了一套崭新的病号服，正要拉帘子出去，在病房里守着莫翊的莫轻绯，出乎意料地喊住她：“楚小姐，稍等一下。”
楚沐雨奇怪：“怎么了？”
莫轻绯没说话，而是跑出医疗站，向楼上去。
三分钟之后，她从楼上跑下来，将一叠衣服交到楚沐雨手上。
“这是我这些天做的衣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做这些衣服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跟我说，我想给一个人做一身衣服，但一直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现在想起来了……”
“这是我给白小姐做的衣服，还有一双鞋子没做完……”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现，现在白小姐不在了，这套衣服请你收下。”
楚沐雨愣在原地，过了好久，她才吐出一句：“谁告诉你小白不在了？”
“啊？”莫轻绯倏然抬头，脸上的泪迹犹在，表情呆呆的，“您，您是说……”
大小姐难得好心情地展开笑脸：“她好着呢，明天就回来了。”
“真，真的？”莫轻绯有些懵，不敢相信，但这个告诉她白茵还活着的人是楚沐雨，她应该相信的。
楚沐雨歪头，笑着说：“真的，还有几个变异种没处理掉，等她处理完就回来了。”
“那，那真是太好了！”莫轻绯睁了睁泛红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刚刚交出去的那套衣服，想到自己刚刚那副样子，面色发窘，小声说：“那个衣服……”
“啊，听到小白没死，衣服就不给了啊？”大小姐坏心眼地笑。
莫轻绯：“……不是，不是，这个衣服本来就是给白小姐的……只是，我还没做完鞋子……”
“问题不大，让她先穿着新衣服，得瑟几天呗。”楚沐雨说着，往楼梯走去，往下踩台阶的时候，突然回头，朝着莫轻绯说：“回头能帮我们几个都做一身吗？我也想美美的啊，每天穿着这个破病号服，实在是太丑了！”
莫轻绯用力点头，“等我做完白小姐的鞋子，就给你做。”
大小姐朝身后摆摆手：“不急，有空做做就行，需要特性硬币只管来找我。”
看着楚沐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莫轻绯缓了缓起伏的心情，撩开帘子，走进医疗站。
“太好了！”帘子落下的瞬间，一声轻呼从她口中发出。
一向优雅温柔的女人，在光线明亮的医疗站前台，原地小小跳了一下。
随后，她不好意思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挺直身子，朝临时病房走去。
跟莫翊相邻的病床上，李悦才刚醒转，她被注射了大量麻醉剂，现在整个人都是木的，秦小蕊陪在她旁边，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一样。
看到莫轻绯过来，秦小蕊下意识躲了一下人，然后才小声喊了一声：“莫翊妈妈，李医生刚醒，我去给她弄点吃的，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
莫轻绯点点头，眼看着秦护士含着眼泪站起身，想起她刚刚跟自己说白茵不在了的话，忙喊住她：“秦护士，我刚刚问过楚小姐了，她说白小姐只是去处理剩余的变异种了，她没有死……”
“怎么可能？”秦小蕊猛然瞪大眼睛，随即是满脸的狂喜：“真的吗？她真的只是去处理变异种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明明此刻应该笑着回答这个问题的莫轻绯，看着秦小蕊这样，喉腔微涩，眼泪无声地落下，“真的，她明天就回来。”
“太好了！”秦小蕊整个人跳起来，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嘴上还带着些骂骂咧咧：“那群人怎么回事呀，死不死的事情怎么可以乱讲！害得大家都要难过死了……”
她好像比自己跳得还高。
莫轻绯悄悄在心里比较了一下，然后优雅自然地抹去眼角的泪，朝着病床上木木的李悦腼腆一笑。
她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那一刻的感同身受，是高兴，还有一些感动。
原来，这么多人共同担心一个人，是这样的感受。
……
“让大橘替你一会儿呗，没必要吃饭也对着这恶心玩意儿吧？”楚沐雨端着晚饭来到苏羽身边，虽然理解，可还是忍不住劝说的话。
苏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她说：“我跟大橘在这里守夜，你回去吧。”
楚沐雨摇头，“我跟你们一起。”
苏羽也没在劝，而是问起白天的事情。
因为李悦躺在病床上，没办法处理基地里的日常事务，大小姐只能临时顶班。
吃过中午饭后，她跟秦立风就商量着把守在四楼的人，分一批出去外围巡逻，虽然那只超超级变异种暂时死了，但是177医院外的雾墙并没有散，难保还有什么她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另外就是一楼大厅里那些神志不清的幸存者，包括何瑞在内的几个医生都找不出病症原因，唯一可能知道问题的程欣云，也是一副痴呆状态。
秦立羽那边凝聚原力结晶的情况似乎也不太顺利，快一整天了，还没见他从实验室出来。
没有秦立羽的帮忙，大小姐也只能让人给程欣云的双腿先做愈合处理，然后派了三个人看着她。
那二十个人也只能继续派人守着。
许橙橙少有地用担心的语气问：“小柳护士也还是那样吗？”
楚沐雨点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叫小柳护士去医疗站的。”
“谁都不会料到会出这种事情。”苏羽沉声。
楚沐雨叹气：“但愿他们都能恢复正常吧……”
……
第二十七天，晨曦微光。
冷白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177医院，落在楚沐雨挨着许橙橙的肩头，落在苏羽的发旋上，红色的长发鲜活明媚。
落在满地灰烬之上。
一束光。
打在突然从灰烬中探出来的苍白手背上。
迷糊中睁开眼的许橙橙，轻轻“咦”了一声，小眼儿被眼前神奇的一幕惊得圆溜溜。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幻觉，急忙伸手去推身旁的楚沐雨，一边喊对面的苏羽：“大姐，大姐……”
这边。
从灰烬中坐起身的白茵，脑子还没开始转，身体的先一步反应是找武器。
第一眼看到地上的红色巨斧，想都没想为什么这把武器会在这里，直接伸着手腕，在斧刃上划了一刀。
对面正叫人的许橙橙，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喊：“小白！你干什么呀！”
刚复活的白茵，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现在的体质很高，喇一刀下去，伤口流不了几滴血就会愈合。
于是，她划了一刀之后，又连着又划了好几刀。
直到鲜血落在空气中，汇聚成血团，才有时间去看周围的情况。
这一看，她当场愣住了。
三个睡眼朦胧的人，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呆愣和不解。
从血团中冲出的二十九火，长啸一声，火羽盘旋空中，最后悬停在白茵身前，替她稍微挡了挡走光的部位。
然后用它那聒噪又贱兮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别样宁静——
“想不到啊，竟然是如此社死的重逢……”
白茵表情僵硬：“……”
许橙橙呆呆的，“小白，你手在流血……哦，没事了，它不流了……”奇怪，小白的伤口怎么愈合得比我还快？
苏羽瞥过眼，轻咳了一声，从旁边桌子上拿了衣服递给白茵。
只有楚沐雨一脸饶有兴趣，她还歪了歪脑袋，试图卡个视角，从二十九火洒落的火花虚影之间，看出点什么。
嘴上啧啧：“看不出来啊小白，咱们医院的病号服当真是委屈你了！”
白茵：“……”
让你们带衣服，没让你们全都过来围观啊，可恶！
苏羽瞪了一眼没个正经的楚沐雨，反问：“你刚才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怎么上来先给自己两刀，吓了我一大跳！”楚沐雨一边附和，一边站起身，妄图在某人穿好衣服之前，再偷瞄一眼。
白茵拿到衣服，看到上面泛着普通品质的白色光，眼中闪过惊喜，随意回了一句：“下意识行为，我还以为狂厄没死。”
其实不涅槃，她也是能复活的。
准确的说，涅槃的主动技能叫燃烧，重生是长久存在的被动状态。
但是刚复活，让她什么都不做等死，想想就觉得亏。
还不如开着状态砍一刀是一刀，多砍一刀就是多赚一刀。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这套明显是手工制作的装备服装上，并没有看到苏羽三人听到她这句话后，突然沉默下来的表情。
这一身衣服总共是四件套，一件灰白条纹的运动背心，一条同色的热裤，一看就是祖传的病号服布料。
然后是黑色制服短外套，以及黑色长裤，摸了一下布料质地，来自熟悉的安全部守卫员制服。
将衣服穿上身，白茵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问：“基地里有人学了‘缝纫’技能？”
楚沐雨看她这服浑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问这种无聊的小事，不知怎么就有点来气，可又不好对着她发作，只能梗着脖子回她，“莫轻绯做的，她原来好像是个服装设计师。”
“果然是她。”白茵暗暗点头，虽然这一世多了个自己，他们本该有的技能依然没有改变，就是不知道秦立羽有没有学会他的“铸造”技能。
心思完全在衣服上的白茵，完全没察觉到苏羽和楚沐雨的异样，还想问问秦立羽的原力结晶凝聚的怎么样了……
结果听到二十九火在她脑内说话，还是用万分嫌弃的语气。
它说：“你就不能注意一下羽姐和大小姐的表情？她们都快心疼死你了！你怎么就完全没感觉呢？”
白茵：“……”这，我也没注意啊。
被二十九火一提醒，她暗中瞟了两眼苏羽和楚沐雨，见两人脸上的表情果然不太好，偷偷抿了抿唇，开始头脑风暴。
这种时候说点什么比较好？
总不能说，没事的，也就死了那么二十五六次，除了死的时候很痛苦，死了之后其实没什么感觉。
她敢保证，只要她敢说出这种话，大小姐肯定第一个拿“狂热者”追着她打。
哎，难办。
就在这个时候，许橙橙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摸着肚子，提醒在场的三人：“该吃早饭了哦！”
白茵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搭住许橙橙的肩，先一步从苏羽那心疼又自责的目光中加速逃逸，弯道超车。
留给楚沐雨和苏羽两人一个背影，嘴上还不忘说着掩饰尴尬的话：“走啦！我都快一个月没吃饭了！感觉能吃下三个大橘！”
许橙橙惊慌：“大橘不能吃！”
白茵：“那吃一个大橘吧！”
许橙橙：“不行！”
白茵：“你这么残忍的吗？我那么多天没吃饭了，好饿啊……”
许橙橙：“……那……要不吃半个吧？”
白茵：“好耶！”
身后的楚沐雨转过头，看着苏羽，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这丫头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啊？”
苏羽：“……”这不是她的常态吗？
拒绝一切肉麻，关心，担忧，凡是太过明显的情绪释放，只要目标对象是她，就会变得极其尴尬别扭。
楚沐雨摊手：“笑死，打起架来凶得要死，一看到我，就跟看到什么大恐怖一样……她是在害羞吧，是吧，是吧……”
苏羽点头赞同。
“走啦，一起去吃早饭。”远处又传来白茵强行挽尊的声音。
苏羽朝她打了个手势，然后跟楚沐雨说：“我在这里等着，你让秦立风过来把尸体搬去四楼吧。”
“啊？不处理掉？”楚沐雨疑惑。
“这东西虽然死了，但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它可能还没完全死透……”
想想一楼大厅里那些人，苏羽始终觉得那些人丧失神志的原因，跟这只变异种脱不了关系。
楚沐雨：“行，搬过去让他们先守着，等秦立羽醒了让他研究一下，反正他最喜欢解剖变异种的尸体。”
临离开前，楚沐雨远远看了一眼，马上走进3号食堂的两人，忽然出声：“羽姐，你有没有觉得，小白这一身看着很帅？”
苏羽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难得发表认同：“好看的。”
“是吧！我也觉得好看！”楚沐雨嘻嘻笑了一声，“回头我找莫小姐订做四套，咱们一人一套，就要那种你们女特工穿的款式！”
苏羽：“……”女特工不穿固定款式的作战服。
看着楚沐雨踩着欢快的脚步离开，苏羽好笑地摇摇头。
她站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迎着晨曦的白光，深呼吸。
小白回来了，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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