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回来的时候，千手一族跟羽衣一族因着大名们突然觉得共用河道也不错，于是签订协议后便停战了。
而他们两族新仇旧恨加持着的拼死拼活仿佛就是个笑话。
灵体状态的顾雅非惊喜不已，她似乎是想抚摸他的脸来着，只可惜无法触碰到实体。
柱间看到顾雅非飘了出来，就知道壳子里的那个灵魂终于回来了。
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柱间扉间算是体会到了，扉间拍拍一把抱住他的柱间的背，语气中带着丝激动：“我回来了！”
“感觉真是好久没见过……”
“是啊，那几天只觉得时间过的又快又慢。”汲取知识的时候觉得快，停下来的时候觉得慢。
柱间糊涂了：“这什么奇怪的形容？”
[扉间是学了不少东西吧……]顾雅非想到那个世界可能的时代背景，观望过“未来”的扉间眼界应该是更开阔了，[如果你去是我之前去的那里。]
“是一个世界没错。”查到的很多东西都与她曾经讲的很多一样。
“啊？”柱间似乎意识到什么，面色微妙，“意思是说，其实阿非也无法确定扉间去的是不是你知道的那个世界？”
换位去想柱间现在的心情，顾雅非立即明白了他的情绪，她鞠躬道歉：[抱歉！我欺骗了你！]
[我确实无法肯定扉间去的世界是哪个，但如果你无法放心的话，在那种环境下分神会……]
[十分抱歉！]
她并不想找什么理由。
倘若一开始来这个世界她还是有些埋怨怀疑是不是扉间的问题，可在随着这两天脑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片段模糊闪过，顾雅非开始渐渐想，这一切说不定是因她而起。
扉间才是被她拖累的人。
思及此处，顾雅非看向扉间的目光里充满歉意和愧疚。
被她这么看的扉间一怔，失了言语，反倒是柱间无奈一笑，道：“阿非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只是在担心，并没有责怪你啦！”
“原本在和平世界的阿非来到这里经历战争对你就超不公平，自己恐怕还稀里糊涂着吧，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阿非肯定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责怪毫不知情的你。”
眼前这个笑的温和的人还只是个孩子，那西瓜头明明看起来蠢的一批，却让人觉得有十二分的帅气。
[……]顾雅非眨眨眼睛，许久才极轻极轻地传来一句：[谢谢。]
柱间摆摆手说道：“哎呀别这样，我们不想这个话题了，趁着瓦间在被父亲教考的功夫，不如让扉间来说说他学了什么。”
“好。”
然后扉间就把他这几天看到的学到的东西给柱间讲了一些。
未来世界的科技让扉间极为感兴趣，他甚至还会找来零件借用迹部的物理知识自己亲自组装某些小东西，东西的材料也记住不少。
组装本身很费劲，而那些零件的来源更费劲，他们有整合零件的工厂，至于各种各样的零件又分别来自其他小工厂。
怎么做出来的又属于技术机密，扉间无从得知了，但他知道，总归是能循序渐进地做出来的。
又经过一番调查了解，他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可对他们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偏偏又不是技术的掌握。
[是思想哦，]顾雅非笑眯眯地提醒，[如果你们做工具的思想不改变的话，怎么先进的技术都无法改变这个世界。]
“但那个世界的……公司，不也雇佣员工吗？”扉间就这个问题而言想了很久，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清道不明。
[‘雇佣兵’这个词，你们单从字面上看，可以理解吗？]
“兵……？”柱间试探反问。
[……算了，‘雇佣忍’呢？]居然没有兵的概念，难不成这里的军/事力量就是忍者吗？
柱间扯扯嘴角：“那不就是我们嘛。”
[你们所有忍者都是雇佣忍？有没有哪个家族是不接受雇佣的？]这些个什么火之国雷之国的，难道没有正规军/队？
“似乎没有。”扉间皱眉思索。
[那好吧，]顾雅非叹气，又是麻烦的解释，或许有些揠苗助长，可既然出了扉间柱间这样孩子，不如顺风起势，[那个世界是有类似你们这样的雇佣兵的，但他们并不是一个族群，而是一个组织。]
[他们大多数人都摒弃掉除自己以外的一切，无国无家，甚至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不在乎生死，反而热爱那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潇洒肆意——你们本质的区别就在于，你们拥有太多羁绊，你们在乎生与死，甚至会思考生与死。]
[就像扉间说的那样，雇佣兵的一个组织也可以被称作为一个公司，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员工，]说到这里，顾雅非停顿一下，顾及到柱间并不能完全理解，分支解释道：[代换理解，千手一族就是一个公司，这一族里的忍者就是员工。]
柱间颇为犹豫地点点头。
[那我继续？]
一直沉默地听顾雅非讲的扉间皱眉抱胸：“我打断一下，公司的员工并不所有是公司创办人的族人对吗？”
[是这样没错，但扉间你可别死心眼，我只是打比方，方便柱间理解。]顾雅非连忙解释。
“我明白，”扉间若有所思道，“我在想，要是集合很多忍者世族组成一个公司，再接受大名的雇佣……”
听明白扉间的意思顾雅非哭笑不得：[你怎么就脱不开这个圈呀？你都知道技术对生产力的重要性了，怎么还揪着被雇佣生存不放？]
[真像你说的那样，几个忍者世族组合成一个，再接受雇佣，那和现在也没什么分别，最多就是你们一起的几个世族不会再产生新的仇恨了。]
[想要不出现生死仇恨，就先从避免实际战争开始，换其他竞争生存资源的方式开始。]
[这也是我早就说过的。]
顾雅非扫视一眼，作出失望的样子继续道：[我本以为扉间学了那些东西会想的更清楚……]
“抱歉，”扉间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钻了牛角尖，“是我自己想窄了。”
见到他所熟悉的一切后，就连思绪都松懈了下了，或许他过去的思想太过固执，而他所在的身体的思想又很先进，两种不同造成的反差让他适应不能。
柱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开口道：“总之，我们就是先改变忍者们的思想的，然后再开始搞那什么技术，再然后生产……呃东西，跟大名抢生意……？”
哦豁，柱间总结的可是好，果然有前途，顾雅非这些天还真没白给他讲。
[大体上是这样没错，但没你说的这么轻松，想要成功的话，你们要改变的，可不仅仅只是千手一族的思想，而是这个世界，所有的忍者、平民乃至大名的思想。]
[毕竟对你们的世界来说，这，可是一场巨大的变/革呀！]
任何一场革/命的道路上，都是荆棘丛生的，但留下的必然是奋勇向前时的汗水与鲜血。
*
扉间将自己记住的理论知识默写在卷轴上，陌生的词便转成可理解的相似名词，并将五十音图标注着的罗马音也写了一份。
忍者们因为要看卷轴学习忍术，所以多少还是有些文化的，只是书籍资源太少，大伙儿想贮存知识都无从下手。
所以，扉间很有可能是千手一族里最有文化的人之一了，差不多有中学水平呢！
他把自己默写下来的东西交给佛间，同柱间和顾雅非给佛间讲了半天，直到口干舌燥为止。
佛间耐着性子听过自家孩儿们的想法，又看了看来自未来世界的先进理论，大脑仿佛也开窍了。
他先是在族内推广了五十音图的使用，至于学堂的开办还在和族内的长老们纠缠，但就目前看来前景还是不错的。
虽说佛间这个大叔看起来蛮凶的吧，脑子转的还真是快，冥顽不化的老头们直接放弃，从扉间他们这一代开始改变思想，培养高文化人才。
可奇怪的是，佛间依旧不拒绝大名的雇佣，在和羽衣一族争夺河道不了了之后，又有了新的争夺点。
南贺川附近的森林资源。
“但我向大名索要的报酬并不是金钱，”佛间指着简陋的地图，露出笑容，“而是这片森林资源。”
顾雅非惊讶地睁大眼：[佛间叔的意思是……]
“为我们即将要发展的技术铺路，”受他们影响，佛间的用词也与这个时代越来越脱节，“我们是森之千手，拿回自己原本的土地，也没什么错。”
“借大名之手……”扉间沉吟。
柱间也大为吃惊，没想到顽固的父亲不仅开了窍，还一路高歌猛进……
只是——
“大名竟然同意了？”
在顾雅非讲述下而明白很多事情的柱间自然明白那庞大的报酬比起大名们要的资源简直微不足道，可见资源多么重要，大名怎么会不介意地分享。
[当然是因为，对大名来说，分给千手森林资源比起请不来千手一族而失去争夺资源的资格这件事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获利这种事，还是要共赢，不是吗？]
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改变，前进。
千手，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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