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更

    大厅内鸦雀无声。

    唐琰愣愣地看着徐玖彦, 有点不敢相信, 平日里从来不偏袒任何一位下属的徐总，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他说话。

    徐玖彦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 回头对唐琰说道：“走吧。”

    唐琰回过神，忙跟上徐玖彦的脚步。

    徐玖彦带他走出公司，示意他上车。

    唐琰上车之后, 看着徐玖彦冰冷如雕塑的侧脸, 犹豫了半晌后说道：“徐总,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当着徐胜的面说那些话……”

    “我觉得你脾气已经很好了。”徐玖彦沉默片刻后说道，“他说的每句话都很过分，就算你不还嘴，我也会说他的。而且……他针对云图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可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帮我说话, 对你的影响也不太好。”唐琰有些无奈地说道。

    徐玖彦启动跑车，车子缓缓地离开云图大楼。

    他边看着前方边说道：“我身为一个总裁, 要是连自己的助理都不能保护好, 那我这个总裁也没必要当了。而且，那些相信流言蜚语的人根本就不了解你, 也不知道你为云图做了多少，是他们的错。”

    徐玖彦的每个字都说得平淡而又坚定，完完全全地站在唐琰这一边。

    在刚才徐玖彦训斥那个前台小姐的时候，唐琰看得出来，他好像……真的很生气。

    一时间, 唐琰被徐玖彦的言语打动，看着他说道：“徐总，云图一定会好起来的，我晚上继续和客户们谈一谈，总还有人愿意和我们合作的……”

    “嗯。”徐玖彦低低地应道。

    然而，纵使唐琰在徐胜的眼底看到了一些东西，有把握将其扳倒，但云图的处境短时间内还是非常危险，甚至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

    短短几天时间里，和云图解除合约的公司一批又一批。

    云图的员工们人心惶惶，有能力谈业务的员工全部出动，唐琰更是亲自跑了一家又一家公司。

    这天，唐琰在一家名叫“瑞恒”的电子设备公司内，和他们的经理谈生意。

    “我们给出的价格已经是业内最低的了。”唐琰拿着合同，平静地说道，“赵经理，我希望瑞恒能好好考虑，毕竟你们是云图的老客户了，在包装设计这一块我们合作了很久。”

    “唐助理，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赵经理面露难色，“只是，我们老板也说了，哪边给的价格低就签哪边，胜者他们的价格……确实比你们低一些。”

    唐琰眸色微黯，表情也冷了一些。

    徐胜为了搞垮云图，不惜把价格一降再降，这种行为已经是恶劣竞争的手段了。

    “我知道了，”唐琰微微颔首，“那就期待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说着，他一边伸手收起合同，一边抬眼看向赵经理的眼睛，似乎已经准备放弃这笔订单。

    赵经理略带歉意地看着唐琰的眼睛，两人对视的时间超过了五秒，他忽然有一种被看穿内心的感觉。

    唐琰的视线从他头顶轻轻掠过，没有说什么。赵经理起身送他离开。

    在走到公司门口时，赵经理对唐琰说：“云图现在的情况我也知道，但是……还是让你们老板好好考虑一下吧，毕竟业内没几个人敢和徐胜作对。”

    唐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赵经理笑了笑，正准备转身回公司，唐琰却喊住了他。

    “不过，赵经理，有件事我很好奇。”

    赵经理疑惑地转身看向唐琰。

    唐琰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胃不舒服？”

    赵经理惊讶地看着唐琰，“你怎么知道？”

    赵经理看起来很年轻，也非常有精神，除了唐琰之外，还没有其他人看得出来他最近胃有问题。

    唐琰看了眼弹窗里的死亡风险，继续说道：“你应该是经常熬夜吧？毕竟瑞恒电子这样的大公司，你又是高管之一。”

    赵经理点了点头，听到唐琰这么说，一时间感觉找到了知己，开始和他吐苦水：“都说咱们公司的工资高，但是真的是拿命挣钱啊，每天熬夜到一两点，工作强度又大……”

    说着，他又小声问唐琰：“哎，唐助理，你到底怎么看出来我胃不舒服的？”

    “猜的。”唐琰微勾唇角，神色莫测，“不过，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今晚立刻就去吧。”

    赵经理挠了挠头，困惑道：“也没有很严重，大学时期就有些胃病，后来治好了.我估计就是这段时间休息不够……”

    唐琰的语气却很坚定：“最好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拿起手机开始和下一家公司联系。

    赵经理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莫名地对唐琰的话有一种信任感。虽然他一直没有把胃不舒服当回事，但是当他下班之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前往附近的医院。

    赵经理来到医院后，去挂号做了一个胃部检查，很快便出了结果。

    他本来以为顶多就是胃病复发，没想到，当他走进医生的办公室时，医生的脸色有些凝重。

    赵经理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坐到医生对面。

    “赵俊是吧？”医生拿着检查结果，皱眉说道，“你这个……还好发现得早啊。”

    当赵俊看到医生皱眉时，心里“咯噔”一声，好在后半句让他松了口气。

    “我的胃有什么问题吗？”赵俊小声地问。

    “长了个肿瘤。”医生看着报告说道，“现在不算严重，不过，再过一两个月可能就会恶化了，会变成胃癌。”

    赵俊吓了一跳，大惊失色地说：“胃癌？！”

    “放心，现在做手术完全来得及。”医生安慰道，“幸好你来做检查了。这种情况一般很难察觉，很多人以为是胃病，吃点药就行了，到最后直接进入胃癌晚期。”

    赵俊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医生把检查报告给他，他看了之后，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当即和医生预约了手术时间。

    直到走出医院的时候，赵俊的手指还在发抖。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想到了唐琰和自己说的话，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机拨通了唐琰的电话，无比感激地说道：“唐先生，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差点要得胃癌！”

    唐琰佯装惊讶地说：“真的吗？那还好你去做检查了。我今天也只是看你脸色不太好，随口一说，没想到能帮到你。”

    “你这不是帮我，是救了我一命啊！”赵俊现在觉得唐琰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跟我说要检查，我还在吃胃药呢，谢谢你啊唐先生……”

    唐琰又说了几句话安慰他，并告诉他只要早治疗，没有什么死亡风险的。因为他在赵俊的弹窗里看到过，他的死亡概率现在只有20%，很容易治好。

    在挂电话之前，赵俊对唐琰说道：“我也没什么钱，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云图的那笔单子，我一定想办法让我们老板答应，你就放心吧！”

    唐琰挂了电话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想用这种方法进行商业竞争，但是……

    想要让云图不被合并，目前他只能这么做。

    至于对徐胜的反击……

    还需要忍耐一段时间。

    在唐琰的努力之下，好几家原本打算和云图解除合作关系的公司，纷纷一改之前的态度，在暗地里和云图签订了合同，当然，他们也心照不宣地瞒着徐胜，没有让他知道。

    胜者公司刚开业没多久，徐胜每天非常忙碌，对于这些悄然发生的变化并没有太在意，照样下班后就去灯红酒绿的场所寻乐。

    这一天，徐胜在一家非常高档的会所里喝酒，身旁坐拥一堆美女，他拿着话筒，酒精上脑，开始吹牛。

    “我跟你们说，徐氏集团早晚都是我的。”徐胜的语气非常骄傲，“徐玖彦那小子，有什么本事？我爸不喜欢他，算命的说他活不过二十七岁……他顶多就是长得比我高点，也没有我帅。你们说是不是啊？”

    几个穿着暴露的美女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笑着夸赞徐胜年轻有为、长相帅气。

    接近尾声时，美女们准备离开，徐胜心情好，掏出手机给她们不停地转账。

    “放心，哥有的是钱，要多少有多少……”此刻的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美女们掩嘴而笑，纷纷夸他大方。

    当她们差不多都走光时，其中一位不起眼的红衣小姐走到徐胜身旁，柔声说道：“小徐总，您一次转这么多钱，不太好吧？”她们每个人都收到了几十万的转账。

    “别叫我小徐总，很快我就是唯一的徐总了。”徐胜皱起眉头，“徐玖彦那家伙，以后就是徐副总，徐氏集团只有我一个徐总。”

    红衣小姐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就先提前恭喜你了。”片刻后，她又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不过，徐总您真的这么有钱吗？”

    “我当然有钱。”徐胜见自己的财力被质疑，不爽地说道，“徐氏集团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等着，我现在再转个二十万给你……”

    红衣小姐收到钱后，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呀，这是用公司帐号转的？会不会被发现呀……”

    “没事。”徐胜大手一挥，“我过几天把云图吞并了之后，徐氏集团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这些钱都是我说了算。再说了，二十万，分分钟就能赚回来。”

    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包厢，在司机的搀扶下离开。

    徐胜走后，红衣小姐悄无声息地走出这家高档会所，走到一个巷子口，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之后，匆匆忙忙地走到一个年轻男子面前，捂着胸口说道：“吓死我了，我真的是讨厌徐胜那个家伙。”

    “有收获吗？”唐琰站在巷子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白皙俊秀的面颊显得愈发充满神秘感。

    “有有有，”红衣女子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看看，徐胜挪用公款出入会所消费的证据，而且数额非常大……对了，照片拍了，录音也录下来了。”

    她把转账记录录屏下来，然后和录音以及照片一起发送到唐琰手机。

    唐琰微微瞪大眼睛，不禁轻声说道：“这家伙还真是比我想象中更蠢……辛苦你了。”

    这个女子是唐琰雇来的，唐琰告诉她，事成之后，徐胜私人帐号打给她的钱全都算作她的报酬。

    而那部分用公司帐号打的钱，则需要作为证据留存。

    “还挺大方的。”女子收起手机，微勾唇角，看向唐琰，“不过，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才不会答应你呢。我要是傍上徐胜，还不是能过上好日子……”

    “那么蠢的人，你确定你会有好日子过吗？”唐琰面无表情地说，“而且，没有我的帮助，你怎么可能知道徐胜的行踪。”

    他是在徐胜的【秘密】那一栏内看到的，徐胜会在某个高档会所进行消费，并长期有挪用公司账户的钱的嫌疑。

    女子笑起来，暧昧地对唐琰说：“那不如，我跟你？今晚……”她伸手，想要用手指抬起唐琰的下巴。

    “唐琰！”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站在巷子口，皱眉盯着那个红衣女子和唐琰，眼睛里简直快要冒出火来。

    “你在干嘛？！”

    红衣女子被吓了一跳，只觉得那个帅气的男子一直瞪着自己，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酸味和怒火。

    红衣女子察觉到危险，急忙往巷子的另一边跑了，踩着高跟鞋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风范，可见徐玖彦此刻的脸色有多么的可怕。

    唐琰愣了愣，没想到徐玖彦会出现在这里，半晌后，他回过神，问道：“徐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玖彦冷着脸走到唐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力道大得唐琰倒吸了一口冷气。

    把他强硬地拉出巷子之后，徐玖彦看了一眼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又看了眼灯红酒绿的会所大门，气不打一处来：“你跟我说你每天都在谈客户，刚才那是你的客户？”

    “啊？”唐琰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徐总的意思，忙说道：“当然不是啊……”

    徐玖彦冷眼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琰瞪大眼睛，反问徐玖彦：“徐总，那你呢？你来这里干嘛？”

    “你是在怀疑我来这种地方寻乐子？”徐玖彦不敢置信地看着唐琰，“唐琰，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是那种人啊？”唐琰无辜地看着他，语气有些不爽，“而且比起我的身份，你这种身份的人出现在这里，才更惹人遐想吧……”

    徐玖彦深呼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猜疑和嫉妒都压下去，耐心地解释道：“我在徐胜身边安插了监视他的人，有人跟我说他出现在这个会所，但是我刚才在谈业务，来了之后他已经走了。”

    “这不是巧了么。”唐琰眨了眨眼睛，“我也是来找小徐总的。”

    徐玖彦微怔，旋即皱眉，指着巷子说道：“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你别告诉我是徐胜。”

    “那个当然不是啊，”唐琰觉得他生气生得莫名其妙，“那是我找来接近徐胜的……”

    一抹惊讶闪过徐玖彦眼底，半晌后，他迟疑地问道：“你……知道徐胜在这里？”

    唐琰点了点头，“我也是偶然看到的。”

    徐玖彦心里的妒火这才平息下去。刚才他看到那个红衣女子调戏唐琰，差点气得失去理智。

    “不过，徐总，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唐琰不解地问道。

    徐玖彦皱眉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助理，你要是被别人拍到这种事情，当然会丢我的脸！”

    徐玖彦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刚才的嫉妒已经完全超出了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唐琰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咱们先离开这里。”

    唐琰长得好看而年轻，白皙的皮肤在夜晚的灯光下平添了几分诱人感，从会所里出来的女人们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全部都被徐玖彦冷冷地瞪了回去。

    “走，赶紧走。”徐玖彦打开车门，恨不得把唐琰抱起来塞进去。

    在车上，唐琰想了想，对徐玖彦说道：“我刚才让那个女的去接近徐胜，确实找到了一些徐胜挪用公款的证据……不过，这些证据还不够，数额不够大，无法说明他经常干这种事。”

    徐玖彦沉吟片刻后，说道：“这种事，有了一次就肯定有无数次。这段时间我也在调查徐胜名下的公司账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在这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云图的军心，否则即便徐胜倒下了，咱们云图也会失去在业界的地位。”

    唐琰点头表示赞同。

    在这一刻，徐玖彦忽然发现，唐琰和他是同一类人。

    像蛰伏在暗中的猎豹，当他们无法将敌人一击毙命的时候，就绝对不会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而当机会来临……

    那就是敌人的死期。

    唯一的不同点是，徐玖彦是人人畏惧的猎手，而唐琰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论致命性……后者或许更胜一筹。

    云图在徐玖彦和唐琰的努力之下，摆脱了人心惶惶的状态，业绩有所回升。

    但仍然比不过势头强盛的胜者设计公司。

    对于胜者和云图之间的斗争，身为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徐腾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大多数人也都猜测，他支持的人是小儿子。

    徐腾没有回应猜测。

    在这场战斗持续了两周之后，他忽然出现在了云图公司的大楼，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一张刀刻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什么，董事长来了？！”

    云图上下顿时陷入了惊讶之中。要知道，徐腾从来不关心徐玖彦的业绩，也从来没有来过云图公司，这家公司只是挂在徐氏集团名下，完全是靠着徐玖彦一己之力发展起来的。

    徐腾的出现顿时让大家猜忌纷纭。

    有人说，徐腾说不定发现了徐总的才能，决定帮他一把。

    也有人说，徐腾这是来劝徐玖彦放弃竞争的。

    徐玖彦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平静地看着徐腾从电梯里出来，向自己走来。

    唐琰和隔壁秘书室的人一起，在门口探出小脑袋，津津有味地观看家庭伦理剧。

    “公司管理得不错。”徐腾缓缓地说道，“你的员工们都挺有激情。”

    徐玖彦点了点头，片刻后，淡淡地问道：“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身为董事长，来考察你们的公司情况，不为过吧。”徐腾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徐玖彦。

    米兰在唐琰旁边，忍不住揪他的衣角，小声道：“天哪天哪，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当然不为过。”徐玖彦不动声色地嘲讽道，“毕竟几年也来不了一次，您还是提前通知一下比较好。”

    徐腾忽然把视线转向站在隔壁办公室门口的人。

    米兰迅速地躲了起来，一个不小心把唐琰挤了出去。

    唐琰在走廊里站定，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看着徐腾说道：“徐董事长好。”

    “你的助理是吧？”徐腾平静地说道，“听说很有本事啊。”

    徐玖彦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现在的情况用不着我说了吧。”徐腾收回在唐琰身上的视线，看向徐玖彦，“云图这两周的业务，减少了百分之三十，总业绩还不到胜者的三分之二。”

    “所以呢？”徐玖彦盯着徐腾的眼睛。

    “我觉得你们云图没有继续营业的必要了。”徐腾看了看周围的装潢，继续说道，“不过这栋楼确实装修得不错，可以考虑开发成其他类型的公司。”

    “现在说这种话，为时尚早吧。”

    一道平静而好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唐琰缓缓地走到徐腾面前，态度不卑不亢。

    秘书室的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徐腾略感意外地看向他，说道：“徐胜说徐玖彦的助理嚣张跋扈，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如此啊。”

    “徐董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论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吧？”唐琰平静地看向徐腾的眼睛，两人对视。

    五秒后，唐琰看了眼徐腾的弹窗，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你还真是敢说话。”徐腾微微一愣，只觉得唐琰的那双眼睛似乎能直视心底。

    “云图这两周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订单，全都被胜者抢走了。”唐琰顿了顿，继续说道，“把那部分扣除，云图的业绩绝对要比胜者更强。”

    徐腾冷声道：“业绩被抢走，只能说明你们没本事。”

    “您不懂我的意思吗？”唐琰微勾唇角，“云图面临这么大的挑战，业绩并没有断崖式下跌。您能保证，万一将来胜者公司出了状况，还能像现在这样风光吗？”

    徐腾微微一怔。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彻底放弃云图，只是想来看看云图员工们的状态，以及徐玖彦自己的意志力。如果他们就此放弃了，那这家公司确实可以被胜者直接取代。

    但出乎他的意料，这里的员工不仅仍然保持着热情，而这位总裁助理更是直接说出了徐腾心里的想法——他并不认为胜者真的能比过云图。

    片刻后，徐腾忽然轻笑了一声，缓缓地说道：“那就再给你们两周时间，要是你们的业绩不能超过胜者，那就直接合并。”

    “如果超过了呢？”唐琰直直地看向徐腾的眼睛，“超过的话，你能把徐胜现在的位置让给徐玖彦吗？”

    此言一出，包括徐玖彦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徐腾更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半晌后，徐腾似笑非笑地问道。

    过了几秒，唐琰勾起唇角，唇边的小痣十分惹眼。

    他说道：“你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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