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在捏碎苹果时, 听到对面又娇又柔的女声, 下一秒,手机也碎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钟晁愣了一下, 看着手机发呆。
米晓月见状,不由得咬牙。她的雷达非常敏锐,一瞬间就能判断出, 打电话的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钦小姐”, 表哥在节目上亲自送花的那个女人
“表哥,咱们的行程安排好了吗要不要我先通知主家”
米晓月深知不能让男人沉浸在回忆中的重要性,娇声问到。
钟晁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来,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要随便动我手机。”
说着, 却没再拨回去。
米晓月可怜兮兮地说“对不起表哥, 是我不懂事。”
她低下头,露出纤长苗条的颈部线条,白皙的肌肤在光的照耀下显出瓷白的质地,脸上的淡妆配合着淡淡的唇色,说起话来表情生动无辜。
如果是别的什么男性,在花瓣一样的女生面前, 早给出台阶下了。
但钟晁显然不是一般人,他闻言一声不吭地走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米晓月咬咬唇, 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钟晁刚才在窗边用另一只手机处理杂事, 是听到这只手机响,立刻切断电话,专门过来的。
可恶。
米晓月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挫败。只得自我安慰她母亲曾经对钟晁有救命之恩,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对方名义上的表妹。
她还有机会
将自己关进书房,钟晁靠着墙,拿出手机来看。屏幕莹莹闪着微光,上一个通话停留在一分钟之前,备注名是“宝贝”。
是打错了还是有好消息
强忍着立刻驱车赶到医院的,钟晁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叶大禹的名字,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钟晁开口便问道“钦钦醒了”
叶大禹瞬间就反应过来,恐怕是有人不小心泄露了消息。他也不说是与不是,只轻言细语地说“小钟呀,你还记得咱们上次说过的话吗”
“我明白了。”
钟晁颓然地挂上电话。
另一边,叶大禹从妻子处听到了女儿捏碎手机的壮举,连忙将这一通电话抛在脑后,心疼地在叶钦病床前嘘寒问暖。
“钦钦,手没事吧生气就说出来,当心气坏了身子。”
叶轻语在一旁削苹果,闻言嘴角抽了抽,她站起身来赶人“你们工作不忙了闹什么,有我在这里。”
将戏精父母赶出去,叶轻语这才重新坐下,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叶钦。
“你看上去过得很不错。”叶钦歪着头,好奇地说。
如果说,叶轻语在从镜匣实际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变故捶打的小可怜,在经历过叶家变动之后,彻底成熟了。
就好像在干涸的小树长出了新的枝叶。
“我的设计图通过了讨论会,即将投入生产了。”叶轻语轻声说,但掩盖不住语气中的喜意。
在叶家巨大变动的情况下,工作室的总设计师力排众议,将她的设计作为下一季的主打,显然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恭喜。”叶钦认真地说。
听到这一句话,叶轻语发自内心地笑了。说来可笑,随着叶家的倒台,圈子里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但她显然让对方失望了。
聊完这个话题,叶轻语说八卦似的随口道“是我该恭喜你。听说你受伤,舅舅找到你的时候就和疯了一样,把你抱回来后,他也住院了。”
“”叶钦拿苹果的手顿住。
“宜春说,他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见舅舅这样失态。你恐怕不知道,舅舅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在你醒来不久前才出了院,听说是家里出了事。”
叶钦慢慢坐直了身体。
或许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在听叶轻语说完这一番话后,她的眼睛里闪烁出了亮光。
“不过”
叶轻语犹豫地透露“在他出院之前,爸爸似乎和他谈过一次,两个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从那之后,舅舅就再没来过了。”
叶轻语当完报信小能手,出门后先给纪宜春发了个消息。
纪宜春没回消息,而是径直拨过来一个语音。接通后,他叹息道“我们做到这一步,就算是报答舅舅之前帮助了。”
叶轻语好奇地问“到底是为什么啊”
在她眼中,叶大禹并不是一个迂腐的父亲,先不说叶钦与钟晁之前青梅竹马,光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也能看出钟晁的情根深种。
在这里一次中,最快找到叶钦的是他,一怒之下将叶氏连根拔起的人是他,就连将钱慧送进监狱将三房逼得无路可走的人也是他。
虽然人在医院,这短短几个月内,却以一己之力将京城的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纪宜春含糊道“应该是他家里的问题。”
叶轻语“哦”了一声,脑补出一大堆钟家的豪门恩怨。顶级豪门存在几百年,人与人之间的藏污纳垢肯定是不少的。
想到叶钦那悠然自在的性格,与钟晁在一起,恐怕也会在无形之中受不少委屈。
纪宜春结束与叶轻语的对话,给钟晁拨了个电话“舅舅,轻语刚刚去看过,师傅她醒了。”
自从纪宜春开始学道,又从叶钦哪里获得不少知识后,称呼就变成了“师傅”。
非常尊师重道。
钟晁在电话的另一边没说话,这让纪宜春心中也有些许忐忑“您交待的话,轻语也提醒了。您放心,就算师傅生您的气,看在您态度好的份儿上,也会很快就雨过天晴的。”
“嗯。”
挂了电话,钟晁苦笑一声,心想这是钦钦生气的事情吗
搁在往常,如果钦钦生气,他大可以死皮赖脸地凑在对方身旁,想尽办法让她消气,可现在
抬头望着过生日时叶钦送的小玉人,钟晁垂下了眼。
在得知他的情况之后,钦钦还会理会他么
叶大禹提前下班,乐呵呵地在家做了桂花糖藕和红豆糕拿去医院。
没有人相信,在阴阳两界叱咤风云的白鹄,在家庭生活中是一个喜欢绑着围裙下厨的傻爸爸。
只是,今天似乎是不平凡的一天,来到医院,送上小点心,钦钦却没有像往日那样愉快地拿出一块红豆糕享用,反倒是将手摁在饭盒上,转过来冷静地看着他。
叶大禹心中咯噔一下,暗叫坏了。
“钦钦,吃点呗”
叶钦从来学不会婉转,尤其是在父亲面前,就更不懂什么叫做弯弯绕绕了。她开门见山地问“你和钟晁都说了什么”
叶大禹心头被插了一刀。
他就知道
以钟晁那小子的狡猾程度,就算两人明面上达成协议,也铁定会私底下想办法试探。这下倒好,干坏事的人看上去被棒打鸳鸯,格外无辜,而他这老父亲却莫名套了一个封建人设。
“他心机重”
叶钦沉吟片刻,点头。
“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叶钦也赞同。
“还喜欢装可怜。”
叶钦觉得这句话也没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反插了叶大禹一刀“你不也是这样吗”
“”
叶大禹顿时觉得,这天没法聊了,这女儿的胳膊肘都拐到外太空去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对老父亲的内心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叶钦好奇地问“我听说钟晁在我昏迷之后也住院了,他怎么了”
老父亲随口说“肾不好吧。”
在女儿一脸问号的表情中,叶大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表达出来过多的怨念,连忙收敛道“听说是心脏出了点问题。”
纵然对钟晁这人很有意见,但叶大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女儿受伤时所表现出的心碎和绝望。就像一只孤狼,凶恶而无助。
有一瞬间,叶大禹甚至恍然间感觉到,如果叶钦真的出了什么事,对方也会选择随之而去。
抛开面具般的嬉笑怒骂、游刃有余,隐藏在钟晁骨子里的是黑色的偏执。
“心脏。”叶钦皱眉沉思。
她记得是有这么回事。当年钟晁第一次青石观时,似乎也是因为什么毛病,被送来让清静真人给看病。
在很久一段时间里,她嘲笑对方的外号都是“小病秧子”。
可是,这显然还不是充分必要条件。
叶钦掀开眼皮看了叶大禹一眼,慢吞吞地擦了手,拿起茶壶,亲手倒了一杯蜂蜜柚子茶递上,又顺手送上一块蔓越莓曲奇。
“诶诶诶诶”叶大禹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爸爸。”叶钦轻声喊。
叶大禹血条空了。
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会在钦钦面前维持严父的尊严,坚定不移地和恶势力抗争到底呢
他明明就不行啊
平日里高冷的女儿软软地叫他一声,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我说。”叶大禹虚弱道,“你来京城这么久,想必也听说过钟家老宅翻修的事情。”
叶钦点头。
她不但知道,还亲自去看过风水。叶家老宅怎么了
“听说,是因为钟家当家人寿命都不长,所以想要通过改变风水,延续生机。”
在成为阴官之前,叶大禹还是一个只倒霉的、对非科学领域一窍不通的愣头青。等他正式成为阴官,与同事们打好关系,消息渠道就完全敞开了。
在与同事们聊起钟家的八卦时,叶大禹发现,钟家在另外一界中竟然非常有名
“他家来历不小,不要随便招惹。”阴官同事说,“他家之所以能够发迹,是因为祖上在明朝的时候救过一条龙。”
“龙为了报恩,给了他们财路,护着他们的安全。”
叶大禹晕晕乎乎地去查钟家的家谱,果然,明朝万历年间出现了一个姓钟的阁老,从农家子弟到官居一品,仕途顺利得就好像是开了男频挂。
自这位钟阁老之后,钟家就一直运气非常好。无论是改朝换代还是战争频发,都保住了家族的根基,抓住机遇,最终积累成为了当今京城里的顶层世家。
但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叶大禹也发现了不对劲。
钟家虽然家大业大,天才频出,但除了那位钟阁老之外,每一任天才的共同点都是早早登场,提前退场。
换句话来说,死得太早。
当叶大禹拿这问题去询问同事时,换来对方淡定的眼神“这就是他家付出的代价,你当是所有好处都凭空白来的”
舍与得,都被冥冥中安排得明明白白。
事情了解到了这里,叶大禹心中就有些意见了他无法认同钟家为了财富而放弃生命的做法,更不可能接受钟晁早死,钦钦难过的现实。
噼里啪啦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抖个干净,叶大禹眼巴巴地看着叶钦“钦钦,咱们换个人喜欢行不行。”
叶钦睨他“不行。”
“”
叶钦补充道“在现阶段,我和他只是朋友。”
叶大禹瞬间高兴,但想到“现阶段”三个字,又开始发起了愁。
叶钦听完了一脑门子的八卦,试图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结合起来“他家请我师傅换风水,的确当时说过时间要到了之类话。”
显然,钟家人也在艰难地使用各种方式求生着。
相比于叶大禹的钟家当家人普遍在三十多岁去世,钟晁的父亲似乎成功地活到了四十多岁等等。
叶钦扭头“你之前说钟家出了点事,是指什么”
叶大禹挠挠头“哦,是钟晁的父亲去世了,他要赶回家奔丧。”
叶钦心中颤抖了一下。
她仿佛在一瞬间得知了钟晁在她醒来后不愿意来见她的原因。
父亲去世,自己旧病复发,眼看三十岁越来越近,哪里还敢祸害别人
叶钦难得地骂了一句脏话。
在叶大禹惊恐的目光中,她拔了手上的针,下床准备出门。
“你干什么去”
叶钦穿上鞋,头也不回“去看看。”
“表哥,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米晓月柔柔地说。
作为国内名校毕业的学生,米晓月实在不算是花瓶。母亲在得知钟今离去世的瞬间就打定主意,让她第一时间赶到钟晁身边,期望能在这个特殊的动荡时期获得对方的好感。
米晓月显然对此没有异议。
她早对这个俊美又强大的表哥觊觎已久
在来到钟家之后,钟晁果然没有赶她出去,而是吩咐管家让她住进另外一幢单独的小楼里。
米晓月见自己没被赶走,于是就随着台阶向上,晚上回自己的住处休息,白天就在钟家待着,想尽办法刷存在感,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女主人。
“表哥”
钟晁回过神,将目光投向客厅另一侧幽灵般的管家。
钟管家对他点点头。
钟晁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离开客厅,在门口走的一路上,所有场景似乎都变成了有关某一个人回忆。
看亭台楼阁,曾经他与叶钦一起聊天喝茶。
看石子小路,叶钦曾经夸过走路养生。
就连门口种植的秋海棠,也是因为青石观里有,他回来后吩咐种上的。
他不知道这次回老家会待多久,有什么样的变故或许外在变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自己设定了期限。
如果在离开之前没能得到叶钦的回答,他会尝试着放下她。
钟晁放缓了脚步,感受着心脏传来的刺痛瞧,“放弃”这个选项,他哪怕想一想,都会觉得痛苦难耐。
但有什么办法
他还有什么资格
“表哥”米晓月感觉到钟晁就算走路,神情都会不自觉地陷入恍惚。聪明如她,当然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每当这个时候,米晓月都有一种无端的挫败感。
一排车辆停在门口。
钟晁的座驾静静的守候,这辆黑色的加长林肯低调而肃穆,是专门为这次回乡而准备的车辆。
米晓月跟在钟晁身后亦步亦趋。
钟管家提醒她“米小姐,您的车在后面。”
大少爷不喜欢有人靠近,哪怕是表小姐也不行。
米晓月早猜到了有这一出,她也想好了应对方法。她可怜兮兮地对钟晁说“表哥,我妈妈有事情让我转告你,关于主家的,其他地方不方便说话,我能不能坐你的车”
她双手合十,交握在胸前,娇声道“拜托拜托,不把话带到,妈妈会训我的。就浪费你一点点时间,说完我就下车,好不好”
钟晁居高临下地看她。
米晓月的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可也正是这样,他能够彻底无视对方的存在。他不可能让对方梦想成真,也无所谓去刻意拆穿对方。
他烦的时候,偶尔也很想坦然地告诉对方,他不是需要别人仰望的可怜虫,不需要女性刻意放低姿态,用柔弱顺从的行为和言语来满足虚荣心。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这些做作的模样很可爱。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钟晁最终什么都没说。无论是出于礼貌和教养,还是姨母曾经的恩惠,他都没有必要将小姑娘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嗯。”
他垂眸应道。
米晓月在得到回应的一瞬间,心头涌现出巨大的狂喜。就好像辛辛苦苦攻略的boss终于有了正面回应
她又可以了
嘴角勾起一个甜笑,米晓月含情脉脉地看了钟晁一眼,在钟管家无比复杂的眼神里,拉开了车门。
“”
下一秒,米晓月瞪大眼睛,看着车内穿着毛绒绒的裙子,扎着包包头的女孩,控制不住分贝地问“你是谁”
叶钦恼羞成怒地皱眉。
半个钟头前。
不顾叶大禹的阻拦,叶钦从医院里出来,先找了个地方换下病号装,又找了附近的商场买衣服。
按道理说,以叶道长惯常的潮酷运动风来说,她所需要的操作就是进入自己常卖的那家,挑选、试穿、付钱和走人。
但今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念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宜静许久之前的那句“约会为什么不穿裙子”,然后,脚就不听自己控制地将她带到了一家女装店。
“小姐姐,你信我,这个裙子超可爱的”
进门后,叶钦身不由己地试了一条店员推荐的毛茸茸的小裙子。之后,又在店员的抽气声中答应了对方帮忙编个头发。
于是,几分钟穿着白色小猫元素的贴身长裙,扎着丸子头的叶道长虚弱地走出商场。
面无表情地看着商场外玻璃中自己的模样,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尖叫
“人设崩了”
崩了
再也不是清冷出尘高贵冷傲的天才道长了。
一路上收获无数回头路,被偷拍n次,叶钦终于等到了钟管家接她的车。
司机见到她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呆愣在地,过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钦小姐今天好可爱哦。”
可爱你妹
暴躁的叶道长坐上车,心中将罪魁祸首钟晁骂了一百遍。她恼怒又不自在,心想自己是不是中了蛊,怎么会买这样莫名其妙的衣服
一路黑脸,最终气愤在米晓月的质问声中达到了巅峰。
想骂人。
就在叶钦打算不伺候了,立刻下车走人时,米晓月让开了空间,一个熟悉的人俯身,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她。
“钦钦。”钟晁呢喃。
叶钦一眼瞪来。
钟晁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颗裹着蜜的甜子弹击中,发出酥酥麻麻的颤栗。
“滚”叶钦转过头。
莫名其妙地,钟晁仿佛感知到了小姑娘的恼羞和愤怒,一瞬间心都化了,连忙哄“不走,钦钦都来找我了,我怎么可能走”
叶钦瞪他“骗子。”
钟晁心知肚明,这句话是在骂他耍心机,明明亏欠,还要将主动权硬塞在她手中,逼着她选择。
“包包头好可爱。”钟晁忍不住伸出邪恶的手。
下一秒,手被挡开。
叶钦气呼呼地看着他。
钟晁的心脏一寸寸地变得柔软起来,含笑回望。
悄无声息间又被无耻之徒占了便宜,叶钦开另一扇门。
“干什么”钟晁一愣,下意识去拉小姑娘的手,却拽到了对方身上毛球。
叶钦“”
钟晁“”
心中将脑抽的自己辱骂一千遍,叶钦冷冷地说“我去找钟叔。”
搞清楚,她是来送钟管家,并且因为很无聊,所以想去钟叔老家玩,和眼前这个大骗子没有关系
见叶钦钻进了钟管家的车,没有甩手走人的意思,钟晁的紧张终于缓缓放下。
转过头,发现米晓月还在愣愣地看着自己。
钟晁慷慨地说“你坐这辆吧。”
说着,转身挤上了钟管家的小破车。
死皮赖脸地坐下,正要和钦钦打招呼,却见对方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慢慢移动。钟晁用余光瞄了一眼,是微信的界面。
叶钦除了和自己之外,很少用微信聊天,与家人联系,也更多的是打电话。
“和谁聊呀”钟晁心头一紧,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陶怀仁。”叶钦报了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名字,“他最近总是主动找我。”
钟晁心中警铃大作。
“刚好最近也需要找他帮忙,他人还挺靠谱。”
钟晁心里冒酸水,开口他说话都带着酸意“我不比他靠谱么”
“不。”叶钦诚恳地说。
钟晁一瞬间,仿佛感觉对方开了大招,他还没来得及平a,就被秒掉了。,,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 免费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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