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换将之后的首战大捷, 也让手底下的士兵服了气。
他们现在可不敢再提什么女人不适合来打仗的说法,现在是只恨卢筠蕙没有早来些日子, 让他们的同伴也能少死一些。
就在大家以为, 卢筠蕙会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城池, 一起打下来的时候, 她却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大家觉得十分纳闷,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人的能耐, 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也许, 这也是一种战术吧。
当然, 这些士兵没有去战斗, 卢筠蕙也没让他们闲着,而是让人教他们一些快速制敌的招数。
说等着合适的时候, 再让他们上。
而那些占了芝兰国城池的人,也以为对方会很快攻打过来,但是这种毫无声息的状态, 让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 一个儿劲地往前冲,拿下一座又一座城就是了,现在,想想那大批军队,这么简单就给灭了, 出于谨慎,还是别贸然攻击的好。
这些守在城里的人,一等就等来了他们被断了粮的消息。
敌军将士们腹中饥饿,看天上飞过的鸟,都能馋出一嘴口水来。
他们现在,也顾不得说要让城中百姓慢慢接受了,直接往那些家中米粮丰富、牲畜不缺的人家去征收。
在百姓们的怨声载道中,这些“强盗”拿着鸡鸭、赶着猪鹅,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主人家垂着脑袋,返回了屋中,等关上了门,脸上又勾起了笑容。
“大人,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这人恭恭敬敬地对从帘后绕出来的那人说着,一点儿也没有刚刚被抢粮食的悲伤与难受。
“好,待事成之后,这点儿东西,给你再添补上。”
“不用了,我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只要能把敌人都赶出去,让生意重新做起来,我就满足了。”主人家想到自己损失的那些生意、家产,眼下这点儿东西,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张家仁义,我们家将军会记着的。”目的已经达到,来人也就不再在这里多停留,而是回去复命了。
这几日,城中一直在说卢筠蕙会带兵打回来,城里的百姓都在等着这天。
只是,一日又一日过去,一直没看到有军队的人影来,他们忍耐着敌军的压榨,满是失落。
而守城的敌军,日子也不好过,他们是真真切切听到了消息,还见着了人,每次等他们严阵以待,准备对付来军的时候,这队伍又没了消息,弄得他们很是憋屈。
距离上一场战斗,约莫五六日之后。夜里,卢筠蕙带着已经休整好,精神满满的队伍,开始急行军,往章城赶去。
还在睡梦中的敌军,听到巡逻的警戒钟声,手忙脚乱地拿着兵器准备去迎战,却看到大部队已经赶到了城下。
前面的岗哨,都像是无用一样,没有半点消息往回传过。
为了这一仗,卢筠蕙早就设计好了。
先是让几个轻功厉害的,摸清前沿的明哨暗哨,然后等着时机一到,就直接拔掉这些巡卫。
让大部队,能悄无声息地赶过去。
而守在城上的敌军,见人已经摸到了底下,连忙用箭去射,油滚石也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
可对方,却像是无心恋战一样,侵扰一阵之后,又快速离开,然后避在城中守卫的攻击范围外。诸如几次之后,守城的敌军,只觉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撑着,吃了点儿送来的干粮,可身上的力气,不但没有恢复,反而越来越困乏。
待到他们抵挡的攻势没有那么猛了,卢筠蕙便让人,直接压城上去。
这一次,同样有人为他们开了城门,省掉了撞城门、爬城墙的工序。
一番战斗下来,竟然比上一次,更加轻松,着实让各位将士觉得奇特。
但只有被安排了命令的人,才知道,为了达到这种结果,他们做了多少准备。
先是让人断了这些人的运粮路,再偷偷联合城中一些名声较好的大户,在他们的粮食、牲畜中,放了容易让人沉睡的药剂。
一开始分量并不多,但几日积累下来,也不算少了。
再加上这几日,让他们神经时刻紧绷着,不知道卢筠蕙他们什么时候会攻打过来,也不知道他们会有多少招数。这些精神上的疲惫,只会让他们越发觉得人提不起神。
而不会联想到,他们抢来的食物里,被人下了药剂。
等着夜晚时分,人睡的最香的时候,卢筠蕙带人攻打过来了。
又是一番侵扰,让他们的疲惫感,达到了顶峰。
再加上,最后一次送上的稍微加大了量剂的干粮,起先吃完还没什么感觉,可慢慢的药效发挥了作用,再加上之前积累在体内的药,便让他们彻底一睡不醒。
卢筠蕙倒不是没想过要下毒,毕竟之前王柯岳,就是这么中招的。
毒这种东西,万一谁体质不好,控制不了量,就容易被发现,那想让大量的敌军一起遭殃,就比较困难。
不像是迷药,配合上连日的侵扰,让对方完全怀疑不到这上面去。
接连夺回两座城,原本对卢筠蕙顶了将军位,还有些担忧的大臣,这下可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想想卢筠蕙在那种劣势中,都能以极少的损失获得胜利,他们就觉得,这些年,这位“女魔头”对他们用的那些手段,都还算是小儿科。
幸亏他们没有和这人死磕到底,要不然,就这,他们可能一家老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皇帝提的等卢筠蕙回来之后,让她直接担任丞相的话,他们也不敢当耳旁风了。
可不是得仔细想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本来还想说对方资历不够,或者用些什么计策,联合起来,把这人打压下去。可以允许这人做官,但是不能一下就直接落在那种位置上,现在谁敢压她一头,当她的上司呀,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倒是有几个刚正不阿的,向来正直的人,并不怕卢筠蕙对他们做什么。
因为从卢筠蕙的表现来看,这个人是只要不招惹她,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她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是,这些正义人士,想想卢筠蕙做出的贡献,就非常坦然地觉得这样的人,都不坐到那个位置上,难道还有别的人合适吗?
更何况,他们比起个人利益,更加为国家考虑,说是保皇保民派的中流砥柱也不为过。
皇上有这样的想法,又是会对国家有利的,他们当然是要支持,旁的人不想,也得看他们答应不答应。
不过,这群人倒是有一个人,没有去想卢筠蕙得了功勋之后,又会坐到什么样的高位上,只是日日在入梦前祈祷,希望卢筠蕙能平安归来。
刚处理完一批事务的赵清荼,听着屋内人似有若无的讨论,慢慢地靠在椅背上。
戴着檀珠的手,缓缓举起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赵大人,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看到赵清荼这样,比她官位低一些的官吏,走过来好心问了几句。
这人自从来了户部,他们手中的事儿就清减了许多。等到赵清荼在这里面站稳了脚跟,接手的事儿越来越多之后,他们就慢慢发现,这户部在逐渐变成聚宝盆。然后,他们的事儿,似乎又多了起来。
但是,这种多并不是那种鸡毛蒜皮需要走流程的多,而是他们要管的钱,越来越多了。
因为事儿办的好,他们的俸禄一涨再涨,比起那些在盐政、铁政上的养廉银,也差不上多少。
其他部的人,谁不看着他们户部的人眼红。
清清白白当官,踏踏实实做事,整天还过好日子,感觉官做到这种地步,就算上不上一阶,也没什么区别了。
毕竟,像你官位再高、手上权力再多,在如今的局势下,还想要以权压人、自己捞银子的话,皇上指不定就要想着抄家罢官,根本容不得你辩解。
这军权被皇上紧紧把控在手上,朝上的人,也多是支持他的,就算是丞相要闹事,那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没见着,现在皇上想从那两个丞相当中,挑一个下台,给那位卢将军空出位置来。那两个丞相,头发都要愁白了,这几天都在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哪点儿表现不好,就被叫回家养老了。
说起来,这前皇后娘娘也是厉害,在后宫里就能伸手管着前面的事,等做了将军,更是一往无前,怕是让那些敌人都要吓破胆了。
一个女子,能做到她这种程度,也不知道让人该怎么感慨了。
他眼前这位姑娘,也是如此。
这赵大人不但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还是个点金手,他们这些当小官的,还能不巴着么?
若是能得她指点一下,从指缝里露出些东西,他们可是又要发上一笔。
而且,既然已经认可这人的能耐,他们自然言语间也要带上几分敬意。
赵清荼听到有人在问她,放下手看过去,“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儿罢了。”
“哈哈,该不是在想心上人吧?”这官吏也没多想,顺嘴儿就说出来了,毕竟,他们平常调侃彼此,都是这么说的,可等说完,他才意识到,面前这位虽然是赵大人,但也是赵姑娘,他这话问的,着实孟浪了些。
他正想着告饶,却看到赵清荼的脸,慢慢地变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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