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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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她离开家，在及踝深的雪中跋涉了很久才想起来要骑扫帚。

    环视四周，景物完全不熟悉，摊开地图找了找也不知道是哪里。她回头看自己的脚印，试图用手指在地图上画线路，然后发现手指在发抖，身体冻得僵硬。

    真冷，一下子击溃了她想骑扫帚的想法，去他的见鬼的飞天扫帚。

    她拔出魔杖让自己暖和一点，反正现在这么黑，又没有人，人都在家享受圣诞。挥舞魔杖，一股暖流瞬间流过全身，她给自己施了保暖咒，要收回魔杖的时候犹豫了。

    左右瞄瞄，一片寂静雪景，她挺胸抬头慢慢举起魔杖，样子活像自由女神举火炬。

    “……”没有什么发生。

    她又直直地伸着胳膊，僵硬地在身前上下摆动魔杖。

    ……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Daisy盯着魔杖尖，觉得不应该这样。

    她小声喊了一声：“Taxi！”

    等了半分钟，她挫败地嘟囔了句：“Cab.”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辆出租车呼啸着从街角树丛开来，刷地一声就停在她跟前。

    她愣了一下，英式出租车是taxi，美式英语则是cab，原来不是美式不好使。把嘴闭上收起魔杖，打开门坐到后座。

    司机是位胖胖的光头，他异常快活地说：“康斯坦丁为您服务！天涯海角您想去哪里？”

    Daisy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这是巫师出租车，以防万一她还是问一句：“您收加隆吧？”

    “西可比较适合，我没有太多零钱。不过没错！加隆我也能收！”司机简直是红光满面，她闻到了葡萄酒味。

    “国际机场，谢谢。”

    在葡萄酒气和她“巫师交通法限制不限制酒驾”的思考中，出租车再次刷一下窜出去，速度把她直直压在座椅靠背上。

    康斯坦丁非常开朗，等到下车的时候，他们已经聊了不少东西。Daisy用纯西可付了车费，也搞懂了怎么在美国搭魔法出租车。

    “这么说，举起魔杖喊cab就行？”她问。

    “什么？taxi和cab？不用不用，不用喊，那么大声是想让麻瓜注意吗？举起魔杖就行。我停下？我停下当然是因为你正举着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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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什么叫自以为是，她对自己说，也许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擅自猜测就认定了别人的想法。

    何况思维并没有罪。

    凯瑟琳说：“别装作你从来没想过。”

    她当然想过，为什么会有魔法，为什么是我。

    这样的由不会魔法的人生出的魔法天赋有多大几率？可不可以复制？

    追根溯源，据说所有能用魔法的人都是因为祖先有过魔法的血统，比如最开始的巫师是与魔法生物结合诞生的（从体型来看，不能相差太多，无法达成结合姿势的应该自动排除；从有后代来看，不能有生产方式质的差别，卵生胎生不能混杂）。

    这么看，能与人类结合的魔法生物其实不多。

    这时，海格父母的结合无疑很具提示意义：巨人的体形是人类几十倍之巨，按之前概括的理论是不应该能结合的。

    细想想，生育后代需要的又不是两种生物融化在一起重铸，差了体积就不成。结合真正需要的是很小很小的部分，虽然降生需要很大的部分——不奇怪为什么海格的巨人血统来自母亲（她认为显然马克西姆夫人的遗传也来自母亲），反着来会死人的。

    但是人类心理还是很值得研究——面对一栋楼高般的巨人，为什么会产生结合的兴趣或者需要？

    而一栋楼高的巨人又为什么允许？按通常理解，这样应该是没有什么生理满足可言的。

    这样的问题似乎很不礼貌，Daisy让自己先绕过去。

    人类能力也很值得研究——假设女巨人和人类女性的结构差不多，那么海格父亲的种子要多么强力才能到达可以结合的位置？

    听起来还是不太礼貌，但这是绕不开的问题。

    让女巨人怀孕,要克服的远远不只是剑短鞘长这种问题，还有母体的自我保护。

    所有伟大的进步之前总是要牺牲的，过程中偏酸的环境是艰巨考验；最后的结合之前还有一层壁垒要突破。面对同是人类的卵子，精子都会死得一层一层,面对女巨人（双方体积差简直是天文数字），又是怎么顽强突破壁垒的？

    大概有两个猜想：

    １，人类的基因其实特别强，在结合之前把和魔法生物同类的竞争对手打败那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听起来有点魔幻，即使这是魔法世界）

    ２，魔法帮忙。

    但是问题又回来了，现在的巫师与魔法生物可以用魔法，最初是怎么样的呢？既然是作为“魔法来源”？

    答：魔法生物可以用魔法。

    这应该就是答案。

    而一旦有了魔法，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缺少对古代或者上古的魔法生物的了解，我们没法知道他们的魔法是不是跟现在他们的后裔一样。

    对魔法种类无法做出预估，就只能假设他们都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于是体形可以逾越，生育方式可以逾越，说不定两个物种究竟有没有可能真结合出后代也可以逾越（现在炼金术还有结合不同物种的记载）。

    不是专门的基因生物学科，没有可能的祖先生物的基因对比，想找到魔法的“不同”实在太难了。

    也许，哪怕凤凰也可能跟人有后代。

    哦，想起来这个她就头疼，凤凰福克斯和邓布利多的亲密她见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上辈子她还听说过有福邓cp文，“福”不是福吉，是福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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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想要追溯她和亚历山大的血统，只能靠人类的记载了。凯瑟琳那边能上溯到她的曾曾曾祖辈，约瑟只知道他的祖父母的名字。

    好在，有凯瑟琳在，相信他们还会有办法。

    她则要在巫师这边工作。

    头更疼了。

    同意这个工作的时候只知道是不能不做、只能她做，答应得很是干脆。但是这任务到底要怎么做？

    以纯血为骄傲的巫师家族都会有族谱，比如布莱克家，以纯血为骄傲的巫师家族也会删掉他们认为是叛徒的名字，比如布莱克家。

    估计她的血统是来自于某个“纯血叛徒”或者哑炮。

    她要见到小马尔福就问“借你族谱一看”，然后再捧着族谱数上面有多少个黑窟窿？

    好吧，单纯想想还是挺有笑果的，哈哈哈。

    见鬼。

    从自己的血液里找魔力是一方面，知道来源无论做什么都会有针对很多；从外界找训练方法和刺激也是一方面，魔力的激发方法，魔力的训练方法。

    凯瑟琳的蓝眼睛看着她：“Daisy，我们在一个新的地点，新的国度。这里跟英国一样吗？也许不。这里怎么录取，怎么召唤孩子入学，用什么方法分辨谁有入学资格？这里是几岁入学？这里有没有新的训练方法？”

    她沉默，全部一无所知。

    没错，在新大陆是有可能会有新鲜的东西。

    这个充满探险的国度。

    她忍不住怀疑他们移民到美国是不是有这方面考虑。

    不过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知道美国巫师界的基本讯息。比如怎么进入集市，怎么买到报纸。

    预言家日报上也从来没有魔法部的外交新闻啊。

    还好她幸运地搭到了一辆魔法出租车。

    刚刚来的路上她问了康斯坦丁，发现康斯坦丁对英国魔法界也知之甚少，或者说对整个欧洲、亚洲、非洲魔法界的了解都不如对邻居墨西哥熟悉。

    看来尽管巫师在短距离移动和通讯上有很大优势，但是长距离上却……叹息。

    很容易理解，让猫头鹰去法国送趟信已经很过分了，让猫头鹰跨越大西洋？

    魔法部的管理也卓有成效，尽管以前的许多遗留无法完全清除，但是新的，比如她需要的跨国门钥匙、跨国飞路网，都需要魔法部批准。还都特别难申，相当于不可能。

    如果容易申请，她的同学伊莎贝拉就不愁跟丈夫分开了，罗马尼亚的查理和埃及的比尔也可以经常回家看看。对韦斯莱一家来说去埃及将会跟去对角巷一样容易，他们也不用等到中了预言家日报大奖才能一起去埃及旅游。

    如果能建立起跨国管理，听起来明明是好事。

    魔法部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她不懂。

    记得上辈子，有很多人批评说巫师太封闭了，他们不知道被他们称为麻瓜的人有怎么样的力量。

    现在看来，不同地域的巫师界也够封闭的。

    康斯坦丁告诉她如果想要逛逛，洛杉矶不是特别好的选择。纽约有六角大集市，最热闹。

    怎么去？飞路去就可以……你还没进飞路网？你想要从外面进去？很简单，站在五角大楼正门前，向右看，走大约一公里的样子，你不会错过它的，就在五角大楼旁边。

    弟弟可能要在美国上学不知道怎么找学校？哦，美国有几所学校，等到他达到入学条件的时候，学校会来信的，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写信去问。

    这个地址我还真不知道，你看我还没有孩子……

    入学时间？大多是11岁，反正我的学校是，有的早点，但是我不记得是哪所了。

    有没有学前教育机构？有啊！有几所，我想想啊……呃，加州就有所，还有新泽西州、德克萨斯州……应该还有吧，我不太清楚，学前教育都是骗钱的！为什么不在家自己教呢？

    可惜出租车太快，没等她问出更多的问题，已经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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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坐在候机区，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脚下的灰色地砖，想，也许在美国真的有不同。

    起码入学时间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吗？欧洲的学校，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他们好像都是11岁入学。

    亚历山大才三岁，目前没有表现出特殊之处，但是时间还有不少。

    他是未知的X。

    在家里的餐桌旁，凯瑟琳对她说：“埃里克喜欢魔法是他的自由。我们家里是有不少魔法玩具，你觉得是因为谁？”

    ……因为我吗。

    她环视。确实，看到那些法师手杖、巫师帽子，她很放松。弟弟没有因为她是个巫婆而害怕或者猎奇，她也很庆幸。

    “音乐迷的孩子比较喜欢音乐，有错吗，球迷的孩子也喜欢足球，是扭曲孩子意志了吗？埃里克有自由的意志，自由的选择去喜欢什么。而且跟别人不一样，他可能还会有自由的选择权，选择将来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凯瑟琳顿了一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魔法，还是没有。”

    Daisy垂下眼睛。

    魔法，还是没有，这样的选择对她没有意义，她会想去邓布利多在的地方。

    不过她还记得上辈子幼小的自己曾经是怎么喜欢哈利波特，怎么喜欢书里的那个魔法世界。

    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带着至少一本书，上学放在书包最靠近后背那层，放学如是，不忙不运动的闲暇时光就拿出来抱在胸前，睡觉就把一套都堆在枕边。

    哪怕洗澡也会拿一本放在浴室干燥的地方，当时换衣服的时候会盖住封面。

    她想时时刻刻与哈利在一起，离那个世界近一点，更近一点。

    期待着有一只猫头鹰会来敲她的窗户。

    曾经是她最大的梦。

    这件事她的反应这么大，可能因为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求而不得了。

    即使是那么幼稚的。

    她不会说那时的自己可笑。

    原来我已经生活在梦里。她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握了握手掌。

    想起曾经的失望，也想起了曾经是怎么样的希望。

    这么幸运，已经没有更多可以要求了。

    既然已经发生，就尽自己的努力吧。

    实验什么的，应该不会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