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啊。”
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姜森从后面袭来,两手各搭在他们肩膀上:“宁格说的对, 我们是兄弟,以后要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姜行澜:“……”
他看着他搭在宁格肩膀的手臂,皱起眉,身形一闪躲开了,然后,抓起他的后衣领往后拽:“离远点, 不要动手动脚的。”
尤其是不要对宁格动手动脚。
奈何姜森是领悟不到这层意思的,被他拉开后,一等他松了手,就扑向了宁格。
当然,他没扑成功,半路又被姜行澜拽住了:“行了, 别肉麻了,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姜森傻眼了:“什么想法?”
“关于怎么收购东城酒店的想法?”
“我没有想法啊。”
“那你刚说什么还有你啊”
“你误会了。我刚刚的意思是, 这么兄弟情深的画面,怎么能少得了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宁格赏他一个白眼:“我现在需要跟我并肩作战的兄弟。”
“作什么战?”
“收购东城酒店,沈律迟在跟我竞争, 不知道他们到哪一步了。”
她提这个就忍不住吐槽:“都搞游乐园了,那么大的项目,还有精力搞别的?太贪心了吧?”
“贪心是资本家的必要素质。”
姜行澜说话间,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看她收集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跟她搭话:“看新闻了吗?”
宁格看他都备战状态了,忙坐过去,板正身体,乖乖学生一样:“没有。什么新闻?”
“昨天东城酒店有人心脏病发作晕倒了。”
“然后呢?”
“东城酒店作为一个五星级酒店,拿着‘家’的服务理念,号称给客人最安全放心的呵护,但在客人昏倒的四分钟黄金时间里,毫无作为。他们的安全服务意识以及面对突发情况的解决能力都不行,你可以从这里入手。”
“你这是要黑它?”
“宁格,资本向来是血腥的。”
姜行澜把电脑屏幕给她看,上面是他搜索到的关于东城酒店的诸多黑料,什么酒店员工提供色/情服务,什么食物中毒,什么客户隐私泄露等等,都是可以用来攻击的靶子。
宁格不喜欢这种方式:“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这会两败俱伤的。”
“不,对我们没有坏处。兴许还可以低价收购。”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没有别的选择。你只能这样做。这样想。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谈。东城酒店的二代不算个好的负责人,眼里只看到钱。沈律迟已经把价码抬得很高了。他把他的胃口养叼了。”
看来他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很多功课。
宁格很是欣慰:“二哥,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继承家业。”
适当给予肯定,希望能激发他的成就感和好胜心:“像沈律迟这样精明的商人,只有你这样厉害的能hold住。”
姜行澜听得皱眉:“这么点小事,就让你气馁了?你不是叫嚣着继承家业,把我们赶出去吃土吗?”
呵,自打自脸了?
宁格厚着脸皮笑笑:“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我那是说着玩的。如果二哥能把这事做成了,也有继承家业的心,我当然退位让贤了。”
这么简单就放弃继承家业?
她到底想搞什么?
说有野心,倒也没见什么野心?
说的那点狠话,反衬得自己像个纸糊的老虎……
姜行澜思量间,摆摆手:“不用。我对继承家业没有兴趣。现在方法给你了,你想怎么搞,都随你。”
宁格:“……”
这毛线意思?
光动嘴,不实践的?
她可不能让他做甩手掌柜,忙拉住他的手,也不管男女有别,紧握着不撒开了:“不行。二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现在不能没有你啊。”
说着,用脚踹旁边坐着的姜森,给他使眼色。
姜森领会其意,忙道:“是的,老二,能者多劳,你就帮帮宁格吧。‘他’还年轻,很多想法不成熟的。你作为哥哥,应当从旁指导。”
“那你呢?你不也是哥哥?”
“我这个哥哥……可以给你们当保镖。”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一句话把姜行澜堵得没话说了。
宁格看到这里,高兴得一拍桌子:“那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姜行澜:“……”
他不愉快,可看她愉快了,眉眼弯弯、分外可爱,心加速跳两下,也就沉默了。
两人开始商讨更进一步的举动。
姜行澜为她列了提纲,关于三年来东城酒店出过的□□,并进行深度分析。
宁格照做了,在电脑上看新闻时,看到了姜行澜救人的一幕。那清俊的脸,严谨的态度,专业的气质,很有魅力。她看完了全过程,忍不住伸手点点他的手臂:“二哥?”
姜行澜玩着手机,很专注,分神看她一眼:“嗯?怎么了?”
“你好帅啊。”
她转了转电脑屏幕,给他电脑上的视频,还吹了一通彩虹屁:“原来二哥在说自己的事。二哥真低调。这是医者仁心吗?二哥好伟大。”
姜行澜:“……”
他瞥一眼屏幕,对于自己救人上新闻的事没什么感觉。他不伟大,救人与医者仁心也无关,全赖他当时心情好,不然,不会管闲事。可这些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做好分析了?”
“还没。”
“那还有心情看这些?”
“二哥的事啊,我怎么能不上心?”
这话就暧昧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姜行澜心情莫名乐了,眼里染上点笑意:“你搞到哪里了?”
“东城酒店隐私泄露。”
“我看看——”
他对看到的内容不满意:“你知道隐私泄露的危害吗?从人身安全到经济安全,甚至精神安全,你分析得太浅了。”
他又去看其他新闻的分析,只有一个解释——她太心慈手软了。
宁格很无辜:“我只能想这么多。”
“天真!”
姜行澜给她下了两字评语,然后,自己动手了。他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得键盘噼啪响。他有点轻微的近视,看屏幕微眯着眼,神情专注的可爱。他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搞完了,三千多字,乍一看,像是一篇深度报道,且全篇夸大,制造恐慌。
宁格的崇拜心掉下去,道德感作祟了:“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是阴招啊。”
“阴招阳招,能达成目的,才是好招。”
他坐在电脑前,修长的手指还在键盘上。对于她的话,付之不屑的笑。
宁格坐在他身边,两手托着腮,望过来,眼神诚恳充满信任:“可二哥,我相信你有更好的招。我们换个方法吧?好不好?二哥?”
美人计?
还带撒娇的那种?
姜行澜眯起眼,看到她伸出你嫩白的纤手,小幅度摇了下他的手臂,像极了像大人索要玩具的小孩子。他自诩铁石心肠,现在,却有片刻的心软:“有捷径不走,非要绕远路?你是不是傻?”
“远路也许有更美好的风景呢?”
“蠢!”
可他变蠢了。
真的因为她几句话,改了收购计划:“你先去了解程岿这个人。”
程岿是东城酒店的二代继承人,半年前,才从父亲手上拿到经营权。他是个浪荡的二世祖,挥霍着祖宗基业,前段时间,玩赌输了八千万,才打了东城酒店的主意。当然,他还不知道东城区将要建设大型游乐园的事。不然,东城酒店这么棵摇钱树,他怎么舍得卖掉?正因此,他要卖,就想卖个好价钱。
“沈律迟自入住这里,就在为收购做准备。昨晚,他跟程岿喝了半夜的酒,估计谈的□□不离十了。沈律迟不是小气的人,相信合同上,也尽可能给出了最大利益。你现在想拿同等的价码收购,得先把程岿搞定了。”
“擒贼先擒王?”
“嗯。”
“我先查查王的行踪。”
她忙到中午,算是知道了程岿的下落。他近来在追申大商学院的一个美女,忠犬似的守在学校外。而这个美女刚好是沈律迟的妹妹沈雪俏。巧合?别傻了!妥妥美人计了!想想程岿的二世祖癖性,这沈律迟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啊!即便不是亲妹妹,也不用这么狠的吧?
她把这个瓜分享给姜行澜听,后者高深莫测地笑笑:“看来你也不那么了解沈律迟?”
“什么意思?”
“沈夫人早年不孕,领养了沈律迟,后来生了个女儿,沈家重男轻女,早定了沈律迟做继承人。不过,沈雪俏有别的想法。”
“她想争继承权?”
“嗯。”
“女强人啊。”
她很欣赏女强人,还就这件事刺激他:“你看看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想着继承家业,你们呢?不思进取啊!”
姜行澜挑眉:“我们思进取了,你呢?回去吃土?”
“怎么可能?我们是兄弟啊,自然要跟着二哥喝汤了。”
宁格为他捶肩捏背,一脸讨好:“二哥继承家业吧。我鞍前马后伺候您。”
她又捧又哄,为了让他继承家业,煞费苦心。
姜行澜感觉到她的“苦心”了,一次次提继承权的事,还带着点撺掇的意味,像极了父亲会做的事。他预感到真相,压下来,没深思下去,而是调侃地问她:“伺候?怎么伺候?”
床上可以么?
后面这句说出来,会吓坏她的吧?
宁格不知道他污污的想法,笑着回答:“你想我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只要您继承家业,我保管牢牢抱您紧大腿啊。”
抱他大腿啊……越说越撩人心魂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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