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满头疑问地把书翻开,瞬间从疑惑变成了震惊——这书里居然每一页都还有批注!
书页的空白处有很多红色的小字, 字迹看不出是谁的, 也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因为全部是俄文。
不过这个家里, 懂俄语的也就只有季闻钟自己, 虽然字迹和他写汉字时略有差别,但也找不出第二个可能留下这些文字的人。
这个季总, 是怕有一天被别人看到这本书, 发现他写了什么,所以才专门用别人看不懂的俄文?
这还真是……欲盖弥彰啊。
沈鹿又翻了几页,在确定里面的批注没有一个中国字之后, 面无表情地合上了书。
书签的位置很靠后, 书签前面的页数都有笔迹, 而后面的干干净净。
这本书季总已经快看完了。
沈鹿重新把书放回床头,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季闻钟的脸,心说季总还真是勤学上进, 就是这上进的地方吧……有点奇特。
像他这种博览小黄漫的小污鹿, 还是更倾向于直接上垒的。
他一看便看得入了迷, 心说季总长得真好看,就是原地出道去当个明星也没有什么问题,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缺偏要靠才华。
他脑子里蹦出一张表情包——当有人说“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他:季闻钟。
当然,他指的是外表。
沈鹿坐在床边胡思乱想, 自己先把自己洗脑成了季总的小迷弟,不得不感叹颜控的力量真可怕,再看下去他怕是要就地流鼻血了。
于是他起了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帮他关好门。
这栋别墅他来过一次,已经很熟悉了,下楼想去看看自己的宠物,结果刚下去就撞到季飞泉也洗完澡出来。
这货正在茶几上找水喝,腰间围着浴巾,除此以外……一丝`不挂。
沈鹿不由睁大眼:“穿衣服啊!”
季飞泉背对着他,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那么大声干什么,这家里又没外人,穿给谁看。”
沈鹿:“……”
他不算“外人”?
而且什么叫“穿给谁看”,这个人已经连人类最基本的廉耻礼仪都没有了吗?
他非常怀疑,这家伙连内裤都没穿的,扒掉浴巾就是当众遛鸟。
季飞泉坐在沙发上,灌了一通冷水,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啊”:“爽!”
沈鹿不想理他了,转身就走。
他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季飞泉!孩子还在家里呢,你能不能要点脸?”
季飞泉顿时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冲向卧室:“对不起老婆大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鹿:“……”
季总每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夹缝求生存吗?
还真是有点心疼他呢。
沈鹿最后在厨房找到了管家,发现他居然在自制狗饭,而柯基跟在他脚边,好像跟他非常亲昵的样子,一直在摇尾巴。
“沈先生您来了,”管家看上去心情挺好,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您的狗居然还认识我,实不相瞒,我最喜欢狗了,上次去买狗粮的时候,顺便问了店家狗饭的配方,今天打算自己试一试。”
沈鹿点点头,对方又说:“对了,一直忘了问您,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胡萝卜,”沈鹿说,“你可以多放一点胡萝卜,它喜欢吃。”
“啊,好的,这名字还挺好记。”
沈鹿:“对了,我的松鼠你放在哪里了?”
管家:“在书房,您知道我们家这位大少爷总是咋咋呼呼的,我怕松鼠受惊,所以就给小家伙请到书房去了,食物和水都已经添好了。”
沈鹿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大少爷”是谁,好奇地问:“那……你平常怎么称呼季闻钟?”
管家:“大少爷不在的时候,就直接叫少爷,大少爷在的话就叫二少爷,如果是在家以外的地方,或者在外人面前,就直接称呼季总。”
有点豪门内味了。
管家又说:“不过,二少爷还是更倾向于我叫他季总,大少爷每次都让我叫他‘泉哥’,我觉得太不尊重了,所以一直没听他的。”
沈鹿点头道:“其实我也觉得,叫季总泉哥比较好。”
虽然泉哥也奇奇怪怪。
他跟管家聊了一会儿,便去书房找自己的松鼠,小家伙可能是住惯了大笼子,突然换到小笼子非常不适应,正在啃笼子的铁丝。
沈鹿生怕它真把笼子啃坏了,连忙打开笼门放它出来,拴好牵引绳,让它待在自己身上。
闻到主人熟悉的气息,松鼠立刻安静下来,蹲在他肩头,开始整理自己的皮毛。
松鼠和刚来他家时相比已经长大了一些,因为是夏天,耳朵上的毛并没长出来,显得有点秃。
他带着松鼠离开书房,看到季飞泉已经穿好衣服在沙发上坐着了,手里捧着一本菜单,正在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菜单?
在家里?
沈鹿凑过去看,发现菜单还不止一本,一共有八本,对应八大菜系,收录得非常全面。
他内心震惊——这就是别人家的豪门吗?
他自己明明也是豪门出身,怎么从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季飞泉看到他过来,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沈鹿坐到他身边跟他一块儿看菜单,便听他问:“你想吃什么?”
沈鹿:“我都行。”
“那就随便吃点什么吧,”季飞泉放下菜单,发出了和沈鹿同样的吐槽,“季闻钟这家伙,居然还搞了一份菜单放在家里,是想在未来几十年内吃遍所有菜系吗?”
他很快被沈鹿肩膀上的松鼠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问:“在家里也要拴着?”
“我怕它乱跑,别墅这么大,要真跑了恐怕不好抓。”
“那倒是。”季飞泉向松鼠伸出了魔爪,想摸摸它的尾巴,结果松鼠非常不情愿,把尾巴往旁边一甩,抬起爪子就去打他的手。
“哎呦呵,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季飞泉还不死心,结果松鼠直接从沈鹿左肩跳到右肩,就是不肯让他摸。
“你最好还是别动它了吧,”沈鹿好心地提醒道,“把它惹急了它会咬人的,上次季总就被它咬到了嘴唇。”
“咬到嘴唇?”季飞泉一愣,“你说他那次嘴唇上的伤是松鼠咬的?不是你咬的吗?”
沈鹿:“?”
两人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过了半分钟,季飞泉突然抬手挡脸:“哎呦我去,闹了半天你俩根本没亲过?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沈鹿耳根飞快地红了起来:“你到底在想什么!”
“啊,不过没关系,那你们现在应该煮过了吧?”
“现在也没有!!”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每个人都觉得他跟季总已经发生过了什么,季总一个到现在都还在看恋爱心理学的纯情老处男,到底怎么可能直接跟他上床啊!
因为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沈鹿一直到午饭都没再搭理季飞泉,而季闻钟压根没起来,一直睡到了下午。
在补了四个小时觉以后,季总终于恢复了活力。
季闻钟从二楼下来,俨然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管家率先迎上去道:“您醒了,给您留了午饭,要现在热吗?”
“不用了,”季闻钟摆摆手,“一会儿再说吧。”
沈鹿正在客厅以静音状态看电视,电视上放的是环球纪录片,航拍大好河山的那一种,而松鼠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季闻钟走到他身边,刚一坐下,手机便振动起来,他接起电话,是秘书打来的。
“季总,您之前让我查的那个人……”
季闻钟瞬间清醒:“有线索了吗?”
“啊……不,没有,”姜秘书有些尴尬地说,“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调查,但是真没找到特别符合您描述的,要么是年龄对不上,要么是长相不符合,要么就是说十年前根本不在宁城,也没去过您说的那个地点。”
季闻钟有些失望,却也不太意外:“知道了,你继续查吧。”
“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秘书小心地问,“十年前,您真的没回过国吗?”
“如果是我十八岁那年,我确实回过国,但我可以肯定我没来过宁城,所以不可能是我——就这样吧。”
“好吧……”
季闻钟挂了电话,沈鹿迫不及待地问:“十年前你回国了?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因为我确实不记得,”季闻钟叹气,“确定我在那年回过国,是因为我前段时间找到了一张飞往国内的机票,而且是检过票的,说明我确实登过机。”
沈鹿更好奇了:“那你为什么会不记得?你失忆了吗?”
“……怎么可能,”季闻钟无奈道,“十年前的事,记不清也正常吧,不过也确实有点奇怪,按理说回国这么重要的事,我不应该忘了才对。”
他说完,去书房拿了东西回来:“这把伞还是还给你吧,我让人检查过,也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沈鹿正要接,而正在这时,季飞泉突然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经过他们身边看到了季闻钟手里的伞,伸手就来抓。
季闻钟攥紧伞柄,没有给他,皱眉道:“干什么?”
季飞泉:“雨又下大了,我出去看看我的车,怕停得不够高——给我把伞啊。”
季闻钟依然不撒手:“门口有伞。”
“我就想要这把不行吗?”季飞泉也来劲了,“我说弟弟,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连把伞都不肯给我,我们的塑料兄弟情还能坚持吗?”
季闻钟点头:“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这把伞就是不能给你,想要伞,自己去门口拿。”
“你……”季飞泉还想说什么,声音却忽然顿住,他低头看了看正被两人争夺的伞,“奇怪,这伞怎么……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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