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北是在跳高的第一组里,一组三个人,花北是最后一个。
第一个高度是1.4m,这是及格线。
前两人都很顺利且轻松的跳过了。
轮到花北时他搓了搓手,回想了下电视里背跃的要点,然后充满自信的跳了上去。
不过零点几秒,花北茫然的看着从自己上方晃过的跳高横杆,它好似温柔的在嘲讽花北:就你这高度还想从我头顶过去?
邹小林还没出口的加油声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陶鱼决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北哥这是从横杆下边穿过去了吗?”
邹小林僵着脸:“是。”
伴随着这声是,周围人发出了没忍住的哄笑。
花北面不改色的坐了起来,耳朵红透了——他这么好的腿居然跳不高??
花北的表现直接让邹小林的计划破产,他看着自个班的同学反而意外进了决赛差点木了。
邹小林面无表情的拉住了差点让他丢脸还想直接走掉的花北。
花北:“?”
邹小林:“来,跟我一起给我们班加油。”
花北拒绝:“我们班也入决赛了。”虽然不是他。
邹小林对于花北班除了易南陶鱼决几人是都不认识的。但花北指了指自己头顶的红头带,邹小林便立刻认出来了:“既然如此你走干什么?在这给你们班加油啊?”
花北迟疑了下,然后还是老实说:“我去看看易南。”
邹小林瞬间生出危机感:“你找他干什么?”不会是也喜欢易南了吧?
花北想了想:“之前他们说易南参加铅球比赛肯定会赢,就有些好奇。”
陶鱼决在边上听见了,他凑过来:“是真的,南哥能扔超远。”
邹小林犹豫了下:“我跟你一块去。”必须时刻戒备着。
陶鱼决见两人都要走,于是他也跟上。
但是三人过去的时候易南已经结束了比赛,现在正在等剩下的人比。
林沉先看到他们,他看了眼花北然后转头看易南:“花北过来了。所以你能乖乖在这等出成绩吗?”
易南刷的抬头,然后看着花北瞬间失望,他快步过去:“你比完了?跳高这么快吗?”
花北忍住羞耻:“是我一轮游了。”
易南一愣,他低头看花北运动裤包裹住的笔直双腿:“你跳了多少米?”
花北不想说话了。
陶鱼决很积极:“最低的1.4m没过!”
易南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这腿又长又直,一看就是能跳的。”
花北:“……”他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邹小林总觉得易南话里的又长又直很微妙,他皱着眉盯着易南。
林沉过来对花北道:“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易南连成绩都不会等的过去找你了。”
花北说:“惯的他。”
邹小林在这一瞬间汗毛倒竖,他刷的伸手抓住林沉。
林沉:“?”
邹小林面色严肃的蹦跶着:“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林沉脑袋冒着问号的扶着他走到一边:“怎么了?”
邹小林:“他们在暧昧期?”
林沉想了想,摇头:“没,易南单恋吧。”
邹小林压着声音:“那你干嘛说刚刚那种暧昧的话?”
“……”林沉在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过来:“你不支持易南追求花北?”
邹小林也愣了:“你支持?!”
“……”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林沉斟酌了下语气:“易南其实是个挺好的人。”
邹小林甩开林沉的手:“这不是人好不好的问题!他俩都是男的!”
林沉一愣:“你厌恶同性恋?”
邹小林想到了花北的母亲,他摸出裤兜里的一颗糖用力搓揉着,又想到夏帧那副恶心人的模样:“不厌恶,但花北不是,你们别把他拖进去。”
林沉沉默。
邹小林看着地面:“而且花北他……不能太靠近。”
林沉看向邹小林:“什么意思?”
邹小林恶狠狠的撕开糖纸,戒烟也太烦了:“就是字面的意思,这样的距离就是最好的,再近他会不安……艹,具体的我也不能随意说。”
林沉沉默了一会:“跟他家庭有关吗?”
邹小林惊讶的看向林沉。
林沉:“昨天有个女人来找花北,说是他妈妈。”
邹小林几乎是脱口而出:“放屁,就她还配做阿北的妈?”
林沉:“所以,这就是原因?”
邹小林总算明白昨天花北为什么又变成以前那副模样了,他想跳脚但脚又痛,于是只恨得牙痒痒的道:“算是。”
林沉等他平静。
邹小林过了一会才再说了一句:“其实现在已经很好了,以前阿北根本无法接受别人的丁点好,他会一笔一笔的记住,然后还回去。”
“而且他父母还离婚了,正常的异性相恋都闹成这样子,更别提同性了。”
林沉听他说完然后才道:“易南每天都给花北带牛奶。”
邹小林一愣。
林沉回想了下:“还有买了很多橡皮给花北。”
“花北把牛奶喝了,橡皮也拿来砸易南了。”
“所以我觉得我认识的花北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可能是暑假的时候发生了些事情改变了他……不过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太担心,易南不会特意掰弯人的。如果花北不心动,或许易南这辈子都不会告白。”
-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陶鱼决看着不远处说着悄悄话的邹小林和林沉,有点疑惑。
易南随口:“你吃醋了?”
陶鱼决抖了抖,哀怨道:“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易南梗接的很快:“我最近在看一本名叫语言的艺术的书,以身作则十分有用。”
花北举手:“我还挺需要的,在哪买的?”
易南本来就是胡诌的,哪成想花北当了真,他脑袋飞快一转:“我觉得你不需要啊,你说的每句话都特别有道理,而且简单易懂。”
花北:“……放屁。”他要真这样易南那天怎么就没听懂他得拒绝呢?
陶鱼决啧啧两声:“南哥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吗?”
易南不理。
但陶鱼决很有自娱自乐的精神:“舔狗!”
易南挑挑眉,然后看向花北。
花北:“?”
易南张嘴:“汪!”
“噗。”花北乐了:“你学的还挺像。”
易南跟着笑,然后掐着嗓子:“喵嗷~”
花北笑道:“今年不是有校庆吗?你可以做配音。”
易南伸伸懒腰:“才不要,我只给你一个人卖艺。”
花北一顿,笑容也淡了些——他突然重新想到易南喜欢他这件事。
易南不算很敏锐的人,但如果对象是花北他总能很快发觉对方情绪不对:“怎么了?”
花北下意识的:“在想接力的事情。”
“哦。”易南看了眼时间:“好像确实快了,话说我们还没出成绩吗?”
“出了。”林沉走过来:“你们没听广播?”
易南不在意的道:“反正我肯定是第一。”
“这确实是。”林沉翻了翻手里随身带着的本子:“从分差看我们班目前是第二,第一是三班,女生跳高那块三班的许柒琦拿了第一。”
“邹小林刚被自个班的人叫回去庆祝了。”
陶鱼决不服:“这才刚开始庆祝什么?搞得他们好像已经赢了似的。”
林沉抬眼:“反正过会的接力你们如果赢了我们班就会是第一。”
陶鱼决瞬间燃起斗志:“我要跑出极限!”
林沉对他笑了下:“加油。”
易南靠近花北:“你看,林沉最会挑起陶鱼决的气势了。”
花北:“?所以呢?”
易南笑眯眯的:“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吗?”
花北熟门熟路的生出了不好的预感:“你要怎么安慰?”
易南十分顺口:“如果我们输了我就强吻你。”
花北:“……”
花北面色冷硬:“我们不可能输。”
易南噗嗤一笑。
-
鼓完劲,林沉跑去找剩下三位接力比赛选手,花北三人就去找生活委员那里拿了饮料,然后在一边慢慢活动着身体。
易南中途去医务室拿了点纱布:“同桌过来一下~”
花北看过去。
易南招手:“你额头那个得换了,有点脏。”
花北迟疑了下,还是过去接过了纱布:“我自己来吧。”
“你看不到不方便啊。”
换药那可就过于靠近了,花北不想再有太亲近的接触:“没事,头上那个等下午再换。”
易南一顿,他看了看花北,觉得那个疏远的感觉又来了。
他正想问,林沉带着三个女生过来了:“接力的都在这了,等会就找到相应的位置上去。”
六人稀稀拉拉的说好。
林沉走近花北,声音放低:“等会高三的陈炜老师会来看我们比赛。”
花北一愣,姑父要来?不是说今天要给高三备课吗?
高三生是明天的运动会,今天都是高一高二的学生在比赛,高三的就算过来也只是凑凑热闹,而花北早上走的时候还看着姑父一脸可惜的说来不了。
怎么突然又来了?
林沉混迹于老师们之间,自然知道陈炜是花北的姑父:“所以你要加油,不能在陈炜老师面前丢人!”
花北:“……”他敢保证,林沉来说这个事就是为了这最后一句话。
没过一会,接力比赛就要开始。
三溪高中的操场很大,几人在每五十米处站着,花北是最后一棒,他身前站着跑道外侧和内侧的另外两个班的同学,其中一个是三班的许柒琦。
许柒琦很和善的朝花北打了个招呼:“虽然我喜欢你但是我不会让你的。”
花北回以头顶的一个无形问号。
许柒琦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死木头。
前边口哨声响起,杨娜飞奔而出,跑道周遭热烈的欢呼加油声瞬间响起,其中不少人头上都带着红头带,双手放在嘴边,脸红脖子粗的在喊加油。
在这之中,花北看到了姑父和姑姑都带着不伦不类的红头带正看着他。
花北笑了下,虎牙若隐若现。
然后他回头,看着即将朝他而来的易南,巧的是易南也正在看着他,顺带还举起手在头顶比了个爱心。
输了强吻你哦。
花北瞬间头皮发麻——特喵的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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