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珠丸的本丸探险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他还没来得及从地板上爬起来, 本丸就又是一阵的地动山摇。
这回比刚刚那阵结束得更快, 随之而来的就是庭院中央的时空转换装置骤然大亮,他们明显的感到了不同,一阵强有力的灵力波动随着装置的运转骤而出现, 迅速的席卷了整座中庭。
三日月宗近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收紧, 脸色也猛的凝重了起来。
几个强度不一的气息随着亮光的消失出现在庭院里, 装置的光亮终于熄灭,数个身影也随之显现。
沙罗睁开眼,就看到了前方坐在走廊上的熟悉身影,她睁大了眼睛仔细的又看了看,在确认不是幻象后惊喜的大喊了一声:
“卖药郎先生!”
……
沙罗兴冲冲的就想往前跑, 却猝不及防的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一振长刀横在她面前,阻拦了她前进的路,沙罗皱眉看过去, 是一身黑衣的时政人员。
他们这一行一共十二人,有三个组成部分, 其中包括六个付丧神以及两位审神者,剩下的四个都是时政的员工。
沙罗当时一看到他们就暗暗皱眉,这些四个人里只有一个文职,估计是来进行调查记录的,剩下的三个都是时政里有名的武斗人员。
此时拦住她的就是其中一个。
“沙罗殿下,你最好不要放松警惕,你没看到吗?后面的电视里还播着他的通缉令呢。”
黑衣人的目光从数珠丸和三日月身上滑过, 冷哼一声:“还带着付丧神么,果然是审神者,说!你的本丸编号是什么?代号是什么?通通交代出来!”
卖药郎觉得这个流程似曾相识。
沙罗连忙道:“您搞错了!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我认识他,他不是审神者,他……他……”沙罗一闭眼一咬牙,把良心丢到了爪哇国:“他就是个普通的卖药郎!”
大概是沙罗的话过于掷地有声,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最后打破沉寂的竟然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卖药郎。
他笑了一声,事实上用笑这个字来形容并不准确,那是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哑气音,他没看任何一个人,眼神低垂着不知道在看哪儿,那短促的气音里却带着点儿不知道对谁的嘲笑和讥讽——性感得让沙罗一下子从耳朵尖酥到了脚后跟。
“她说的没错。”卖药郎此时的神情意外的温和,他觉得沙罗真是成长了不少,“在下就只是个普通的卖药郎而已。”
这是卖药郎难得的好心情,终于……终于有个人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堂堂正正的告诉别人——他真的只是个卖药郎!
然而他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只见那黑衣人脸上浮现出一种熟悉至极的冷笑,卖药郎心里陡然升起一阵不妙。
难道……又是!
“你说他是卖药的?”黑衣人向卖药郎扬了扬下巴,发出一声万恶的灵魂质问:“那他药呢?”
果然。
卖药郎面无表情的想。
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讨厌时之政/府。
……
这时,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上野说话了,他彬彬有礼道:“这位先生有可能真的不是审神者哦。”
他微笑着举起手,指向了那边跪坐着的三日月宗近:“那振数珠丸恒次我不知道,不过这振三日月宗近么……是我的。”
黑衣人的目光转移到一旁的三日月宗近身上,凭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对方接近满级的练度,和旁边几乎练度为零的数珠丸恒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数珠丸:行吧,就刷我是吧。
“那是你的付丧神?”黑衣人皱眉道:“那怎么会在这里?”
上野不慌不忙,“说起来还要怪我,是我在推进六图的时候妄尊自大,错估了难度,还在重伤之际碰上了检非违使。三日月宗近为了保护我们去断后了,然后我便没有了他的消息。”
上野年轻俊秀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愧疚和庆幸来,“得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三日月殿,你为什么不回本丸呢?”
黑衣人的目光又移到了三日月宗近身上。
面对好几双疑惑审视的眼睛,三日月完全不慌,开始了演技的比拼,用行动为数珠丸上了一课。
“审神者大人说的没错,我在断后之后侥幸逃脱了检非违使的追捕,然而却重伤至无法维持人形,后来被旁人捡到,大约是有主重伤付丧神的缘故吧,辗转就被卖到了地下交易所里。”
三日月堂堂正正的直视着黑衣小哥的双眼,认真道:“我和数珠丸殿,以及其他几位较为稀少的刀剑被卖进了地下交易所挂牌出售。”
他转身看向卖药郎,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真切的感激和钦佩,语气里饱含浓郁的情绪,“这位卖药郎先生……他误打误撞的闯进了地下交易所,将我们解救了出来,甚至还因此负伤!这样光明正派的人不应该受到不公正的侮辱,所以,在此我恳求您能够彻查那家黑店,还卖药郎先生一个公道!”
这些个话说的铿锵有力,毫无虚言,满怀真心,说得几个黑衣人眼神完全变了,几乎就让三日月宗近给洗了个脑。
数珠丸在旁边用一种崇敬的姿势仰望着三日月宗近,仿佛在看什么神迹。
卖药郎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觉得数珠丸还是有一点天赋的,比如看人的眼光——这个三日月宗近,果然一肚子坏水。
你看看,不是完全没有回答上野的问题吗。
而此时黑衣小哥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挡住沙罗的刀剑,用一种缓和了许多的语气说:“是这样的吗……既然是上野大人的付丧神,那自然没必要撒谎,你放心,等回去后我会向上面报告,一定下令彻查的。”
三日月宗近听闻,重重一拜,言语神情动作间无不透露出深重的感激来:“那就多谢您了!”
然后他又向卖药郎鞠了一躬,便走向了上野那边。
三日月温和的注视着他的审神者,柔声道:“审神者大人,我回来了,您不必担心。”
卖药郎隐秘的抹了一下胳膊,把胳膊上蹿起来的鸡皮疙瘩抹下去。
三日月宗近,名不虚传。
……
在了解了真相之后,两支队伍合并成一支,开始了废弃本丸探险活动。
三个时政的武斗黑衣人走在前面,两个审神者并卖药郎再加上那个文职走在后面,数珠丸变成本体被卖药郎别在腰间,周围和后面都是护卫的付丧神。
沙罗正在和卖药郎聊天。
“真没想到再见到您。”沙罗道:“米娅可担心了您好久,您没事可真是太好了。”见卖药郎的目光扫过来,她自觉道:“您放心,您的药箱我们保管着呢,一点儿油漆都没擦破。”
卖药郎点点头,又把脸转了回去。
沙罗也不感到怠慢,她已经习惯了卖药郎平淡的反应,这回她左右看看,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您这次出现在这里,是碰到了……碰到了那个吗?”
卖药郎淡淡道:“物怪?”
沙罗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看起来有点兴奋。
“在万屋的时候……确实碰到了一个。”卖药郎平静道,“挺棘手的。”
“啊,您都觉得棘手,那肯定很了不得吧。”沙罗突然想起来,“不是说您负伤了?还严重吗?需要治疗吗?我带了治疗的符咒!”
还没等卖药郎说话,后头三日月宗近便伸了个脑袋过来,满脸沉痛的补充道:“被狠狠的捅了一刀,卖药郎先生当场就晕过去了。”
旁边沙罗大惊失色,连忙连连询问有没有事,掏出数瓶小药丸子往卖药郎手里堆,卖药郎嫌弃的看看手里的药瓶子,又给沙罗塞了回去。
他纠正道:“并没有当场。”
三日月沉默了一下,“好吧,很快就晕过去了。”
见三日月改口,自觉成功的卖药郎又转头安慰沙罗:“已经没什么事了。”
沙罗犹犹豫豫的把小药瓶子塞回口袋,仔细观察了一番卖药郎的神色,除了觉得比之前看着更帅了以外就没什么变化,这才略微安定了下来。
“您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哦。”沙罗仍不太放心,“请保重自己的身体。”
卖药郎点点头。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只能听见走路跋涉的声音,后方的上野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三日月宗近又退了回去,迎着上野莫测的神色,笑眯眯的眨了眨眼。
仿佛他们相处得很是融洽似的。
而上野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一个温和又纵容的表情来,“三日月殿能够安全归来真是太好了。”
三日月微笑了一下,“托了卖药郎先生的福,看到您仍旧健在,在下可是高兴得不得了。”
“对了,鸣狐殿还好吗?还是重伤昏迷着吗?”他又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仰着脸看看后面跟着的本丸付丧神们,“审神者大人,您觉得鸣狐殿能醒过来吗?”
“当然,我一直都期望他有朝一日能够恢复。”上野的表情又随着对话的内容开始改变,就像揉捏橡皮泥一样变出了一张情深义重的脸,“从未改变过。”
三日月宗近这回没有再搭话了,他转过头去,正好对上了卖药郎看过来的眼睛。
付丧神意味深长的眨眨眼。
卖药郎平静的扭过头,捏了捏袖中的小天平,漫不经心的想:
都没发现吗……这个人虽然表情很到位,但是说话的语气根本没有起伏啊。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抱着存稿箱瑟瑟发抖。
以及我弄明白营养液了,月底清零!我说我经常攒着攒着就攒没了。
白天应该还有一更,我多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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