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学前

    39，

    不知不觉，谈话尾声时她已经站在在自己的教师宿舍里。

    欢欣鼓舞的一大段时间，过得那么快，又像巨大氢气球一样主动地向上飘浮，好像一不小心就不见。

    邓布利多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临走告知了晚餐时间。

    她微笑目送校长远去，但当那顶高高的巫师帽消失在拐角时，觉得世界都猛然变化。

    校长和他的看好的新教师时间结束。

    仿佛头顶上的城堡折叠坍塌，包围着她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好像心中烧着的那团火被毫不怜惜地吹灭。

    她关上门。

    房间不大却很舒适，床上有大堆看起来柔软非常的抱枕，公平地说，深红的帷幔与厚重的石墙只是增加这种温暖可靠的印象而已。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没有。

    40，

    新宿舍让她满意，起居室本身是她喜欢的大小，客厅兼办公场所也不大，但是通过活板门和楼梯可以到一个很大的空房间，那里密闭、坚固，她的新实验室有着光滑的地面。

    她坐在地上，从行李袋里把惯用工具一件一件地拖出来布置好，挥舞魔杖在地上均匀地铺上薄薄的一层秘银。

    接下来做什么呢？她对着放满的器具们发了一会儿呆，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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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暑假的时候校长也是住在学校的。

    再回到霍格沃茨让她心情愉快。与城堡相伴的七年让霍格沃茨仿佛融进了她的血液里，她抚摸石头墙壁，像抚摸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暑假里连画像都整日不见踪影，城堡里住客不多，除了幽灵们，就是占卜教师和狩猎场看守。

    她很快地跟海格打好了关系。

    早在上学时Daisy Landis就是校园里小有名气的人物——你不是每天都能看见学生跳城堡的。其他光荣记录包括带着扫帚去上课，在餐桌上基本见不到，每周被费尔奇抓三次以上，跟平斯夫人少见的关系良好，还有被皮皮鬼莫名其妙的“偏爱”。

    海格对她很熟悉，熟悉到她有点惊讶，海格还能对她以前的很多趣事蠢事津津乐道，她才意识到海格其实也有点年纪了然后跟着一起笑。

    在热爱霍格沃茨上他们很有共同语言，不过海格很遗憾她对禁林里的动物没有兴趣。

    她也去找了皮皮鬼，假期城堡的空荡无损于它的恶作剧之魂，它还是兴致勃勃，哪怕是独自设置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触碰到的陷阱。见到Daisy没有生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热情和招呼，它忙着呢。

    好像昨天它还揪着她的辫子，分别没有存在过似的。

    她还特意又梳成两个辫子，可是皮皮鬼没有来揪。四五年前，皮皮鬼就对不产生效果的两个辫子没兴趣了。

    她走遍霍格沃茨她知道的每一个角落，疑惑两年的时间是不是只给她的生命留下了痕迹。

    系统学习了炼金术之后她对这座城堡有了更多的想法，不去找海格的日子里从早到晚地在城堡走动印证她的猜想，直到某天遇到了邓布利多。

    她笑着打招呼闲聊，得知校长暑假也住在城堡，惊讶地发现怒火比爱意更早到达。

    明明想打伏地魔之前只当个好伙伴，但是怒火已经压倒了之前的打算和理智。

    还能若无其事地笑，但是一句话脱口而出：“我爱你，校长。”

    也许短暂愣了一下，但是毫不尴尬的邓布利多在白胡子后面笑了起来：“我也爱你，教授。”

    她也笑了，觉得不论邓布利多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都很开心。

    因为她的情绪并不取决于他表现出的态度——“校长，蜂蜜公爵正营业，我们去霍格莫德吧？”

    注：邓布利多暑假有时候住学校是我瞎猜的。当然他不会一直呆在学校。

    42，

    9月1日到了，她再次复习自己的教案，检查教具，觉得有点紧张。

    从尼可那里回来之后她先去看过哈利，她不在的两年小孩子似乎又恢复凄惨，他很瘦，小小年纪就戴副不适合的眼镜，衣服松松垮垮——也可能只是这两年达利长得太快的缘故。

    不过他看起来精神不错。

    她站在树丛后犹豫好久，也不知道该不该去跟小哈利说话打招呼。可能是不敢吧。就像谜底马上要揭晓，两年对小朋友来说是很久的，对她来说，也早长变了样子。

    最后折衷——她站在不太起眼的地方，看着他上学放学，修剪草坪。

    不知道是她隐藏的太好还是哈利没有东张西望的习惯，她没有被认出来，或者是压根没被看见。

    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她回了霍格沃茨。

    还有一年就要正面哈利了，她不打算隐瞒那个鬼鬼祟祟的会给他苹果和火腿的送报员就是她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别有所图，无论哈利怎么觉得，都势必面临解释——为什么。

    对邓布利多解释她只觉得紧张，但是对哈利解释她觉得害怕。

    43,

    她甚至还没有想好要不要。

    如果哈利反弹很大，不说别的，会给她很多的行动和保护造成困难，理想状态是等到七年之后。

    但是不说就是隐瞒。

    而且怎么解释自己特意去接近他……

    废寝忘食也要把在尼可那里的时间压到两年多而不是三年结束才回来任教，就是希望至少直观感觉上她不是有意在堵他。

    也能给自己一年的准备期。

    Daisy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44，

    Daisy对着一片毫无生气的麻瓜镜子整理了下仪容——自从知道怎么做一面魔法镜子之后她就再不用它们了。挺胸抬头给自己鼓劲儿，出发去礼堂。

    教师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她整个下午都坐在教工室，已经见了其中几位并且打过招呼。

    几乎所有教授都是教过她的，他们都很友善，包括魔药教授。

    她在学生和教授的身份变化中感觉到了一丝别扭。

    她以为能见到奇洛，按理说他在哈利来之前已经是教授了，但是教师席没有这个人。打听了一下得知，奇洛去年还在教麻瓜研究，今年则休学旅行去了。麻瓜研究？这让她大大惊讶了一下。[注]

    之前她曾以为奇洛跟自己是同辈人，其实奇洛比她大多了，甚至比詹姆和莉莉都大——她擦奖杯的时候发现的。

    [注]：谢谢 Skaldi 同学提示！详细见这章留言……

    HP WIKI真是太好用了呜呜。奇洛之前是教麻瓜研究的并没有出现在哈利波特七本原著里（以我的记忆来说），应该是罗琳的后续设定。

    头巾则是他闯古灵阁之后才有的，所以如果这个时候能看到奇洛，应该也是个清秀的年轻人（虽然岁数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