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当时的情景

    172，

    “那你的眼睛……？”哈利问。

    “本来就有一边是好的，我不过是让眼皮裂开流了一点血。”Daisy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好像在不确定地回忆，“但是他们直接把我丢回地下室，要找人治疗我的眼睛……也许他们以为我能自己让眼睛失明？”

    邓布利多摇摇头。

    Daisy明显边思考着别的边继续说：“另一只庞弗雷夫人给我治好了。”

    “两边的眼睛都好好的。”她最后笑着对着哈利眨眨眼睛说。

    173，

    当时的情景：

    Daisy快痛窒息了，心脏和血管真的还没爆掉吗？

    她躺在地下室的冰冷地板上，却毫无触感。她只能感觉到疼，眼睛、肌肉的抽搐，天，还有缩紧的胸口，她吸不进空气。还有冷汗渗入伤口——让她想把眼睛抠出来，手在眼眶附近扭曲，又不敢碰伤口周围。

    “救命、救命、救命”她在脑袋里念叨，又马上改成了“冷静、冷静、冷静”。

    应该感谢以前埋在体内的硝酸甘油和布美他尼，这可能是她心脏经过了漫长的钻心咒冲击后，还在跳的原因之一。但是她也要快些自救，毕竟想靠这点半吊子的埋药中和肾上腺素过量的负面状态实在过于乐观，她当初埋下几种药的时候就知道，以后能不能帮上忙全凭运气。生命在倒计时。

    等到想办法可以喘气之后，她仰面躺着，感觉脸上的污血流下来。心里觉着也许她再也见不到那根魔杖了，一边想着她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的外袍被脱掉了，但是内袍里面也有个口袋，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的东西都在，她痉挛地伸手进去，手指在里面摸索，凭触感结合记忆勉强知道自己摸到了一页页的纸张，还有书签，写满了的废弃演算笔记，一个盆栽……

    她像烫到了一样缩回手。

    ……右眼一阵剧痛，她扭曲着表情向左转了转头，让液体顺着另一边流下。

    眼球坏了，但是泪腺还在称职工作，不断分泌出的液体刺得要把她的脑袋烧出一个洞。

    她用粗声喘着气，后脑勺敲一下下着地，绝望地想着“停下、停下”，她不能在这里开哭，如果她哭个没完，那一切都完了。

    “能用的，能用的”她用全力抑制自己不要失声痛哭起来，掐着手臂转注意力，在心里默念关键词……然后她发现了答案，就在她自己身上。

    Daisy在自己身上放过不少魔法阵，用的都是处理过的真材实料，她在地板上左右滚着头，努力保持清醒和集中，去回忆这些魔法阵上哪里都有什么材料，一个门钥匙需要什么材料。

    她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没有低头去看，回忆到需要用的东西，她就用指甲抠破皮肤，挖出融合在血肉里的一点点原料。

    还是会疼，不过她正争分夺秒。她必须在肾上腺素失效或者自己被疼痛击溃意志力之前集齐材料，做好一个门钥匙，用这个门钥匙回霍格沃茨。

    多亏身上的魔法阵够多，被不同程度不容方法处理过的材料就多，勉强够做出一个基本结构。

    她捏着一团血肉，希望这个混合着她肉沫的门钥匙成功。

    希望她能在食死徒追去之前进入霍格沃茨。

    174，

    邓布利多注意到炼金术教授的消失，也注意到了响声贝上面“已读未回”的信息。

    这不寻常——她可能是去找朋友了吧。

    等到晚上，兰迪斯教授也没有回来，邓布利多再次联系了她——这次完全未读。

    而且邓布利多已经定位不到另一个响声贝在哪里了。

    这时他警惕了起来，有可能是兰迪斯教授关闭了她自己的炼金产物的这个功能，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更糟的原因。

    邓布利多想用寻人咒的时候，发现自己遇到和之前的兰迪斯教授找裴舍一样困扰——他没有预先得到她的同意，而另外几个追踪咒语比较弱，受到阻碍就断掉，比如现在。

    再之后，甚至他给响声贝的信息也发不出去了。

    出事了。

    他在办公桌前踱了两步。

    可以通知傲罗吗？可以用凤凰社吗？

    然后自己一一否定。

    或者通过魔杖找一些兰迪斯教授的线索？尽管踪丝不在已经成年的巫师身上了，他还是有点别的办法可以找个大概。问题同样是他没有她魔杖的资料，需要去魔法部走一趟。

    邓布利多已经抬起魔杖准备幻影移形去魔法部的时候，最后看了眼挂在墙上的一张地图。突然发现上面有个点闪了下。

    邓布利多在那瞬间临时修改了要显形的地点，就在正门，他接住了正要倒下的兰迪斯教授——金发被血浸染，牙齿断裂，一边的眼睛肿胀，眼眶里却凹了下去。她用另一只还好的眼睛看着他，要求被摄魂取念。

    邓布利多精于此道，他知道怎么深入人的记忆，又不翻动太多东西。他抑制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牢牢地抓住她，支撑柱她，快速地从那只蓝眼睛里得到了她想给他的信息，然后兰迪斯教授失去了意识。

    邓布利多感受到手上的潮气，他低下头，看见血液顺着他手腕的纹路流下。

    把人送到医疗室后，邓布利多紧急叫了校医室的管理者回来，他带着人一出壁炉就随从显形，而敬业的护士长两只脚刚出现在医疗室地面上，就直接奔向了患者。

    庞弗雷夫人治愈兰迪斯胳膊上少肉流血的伤口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对于牙齿和眼睛她也有办法，但是几个检查魔咒之后，她对邓布利多说：“严重的魔咒损害，非常严重，我们需要把她送去圣芒戈”。

    邓布利多仔细考量了他刚刚获得的记忆，摇了摇头：“波皮，兰迪斯教授现在去圣芒戈大概不安全。如果可能，我希望能等她醒来，跟她谈过之后再决定。或者至少，我能找到人一直在病房，你懂我的意思吗？”

    庞弗雷夫人看到邓布利多的表情，意识到这背后的许多“意思”，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人中了钻心咒被送来——事实上她已经有十年没见到钻心咒造成的损伤。她知道邓布利多开口时候考虑了什么，但是她看着病人，少有地没有同意。

    “……阿不思，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害怕我的病人会死去。”

    175，

    邓布利多在校医室里作为庞弗雷夫人的助手，忙了许久。终于在接到满身是血的炼金术教授5小时后抽出了一点时间去召集凤凰社。

    兰迪斯教授归来的第里六个小时，凤凰社校外主要社员到齐，西里斯还带着哈利。

    兰迪斯教授归来后的第七小时，巫师们领着各自的任务匆忙离去。

    兰迪斯教授归来后的第八小时，邓布利多从图书馆里借调了几本关于魔咒损伤的书在医疗室里看。

    兰迪斯教授归来后的第十六小时，波皮说现在看起来情况比较稳定，赶他回去睡觉。

    兰迪斯教授归来后的第十七个小时，哈利来告诉他，兰迪斯教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