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两个人的目光一同望向希瑟，而她此刻只觉得好笑异常，只可惜她身体的虚弱暂时还撑不起愉快地调侃，只好简单地弯了下唇角。
托尼这才发现希瑟脸色不好的样子已经可以称得上狼狈，他随即放弃继续言语讽刺巴基的打算，看向希瑟的眼睛里透出担忧，神情却故作轻松：“希瑟，你知道你看起来糟糕透了吗？我是说，简直堪比那一次穿着丝绸睡袍的样子。”
这个奇怪地对比……
巴基忍不住转头打量了一下希瑟的神情，正看见她耗费精力抬头半带怒火地瞪了托尼一眼。
“我……”巴基开始觉得，也许这就是恰好的时机了，毕竟他已经面临着不可预料地未来，事情很快就会脱离他的掌控，巴基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个人，终于决定这个时刻就把所有的信息都说出口。
“怎么了？”希瑟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有点吃惊。
“夏洛克和琼恩找出我的身份了，希瑟。”巴基对她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地说，并且选择从一些相对简单地消息开始说出口，但是他下意识舔嘴唇地动作却还是让希瑟看出了他的紧张。
“……那你盯着我干什么？”托尼有些莫名其妙地茫然，眼前这个“巴基”对他若有若无的注视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我的名字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巴基把视线移到托尼的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灰绿色的眼中带着一丝怅然，“我从前是你父亲的一个朋友。”
托尼神情愕然，但没等他反应，希瑟却喃喃开口了：“詹姆斯·“巴基”·巴恩斯……我就知道我见过这个名字！——每个神盾局的基地都有一块刻着神盾局所有牺牲特工名字的石碑。”
她抬起头紧紧盯着巴基，神色复杂：“但名单是从「咆哮突击队」开始记录的，巴恩斯中士是唯一在二战中牺牲的人。”
“好吧，”托尼困在铁盔甲里行动有些困难，不然他肯定会来回踱步以示现在情况有多荒谬，“我知道巴恩斯、咆哮突击队这些人，并且我猜老爹确实认识他们……但你说你打过二战？希瑟，拜托照顾好你在这个时候还不清醒的朋友行吗……话说回来，他也是神盾局一员？你们的招募审核这么宽松？”
巴基眉头紧紧皱着，不过现在显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他的身份，他望向托尼的神情不禁有些泄气，他应该听从夏洛克的建议随身带一张咆哮突击队的老照片的。
“我不是神盾局的人，托尼，”他紧张地又舔了下嘴唇，抬眼尽量解释道，“我之前失去了记忆，希瑟一直在帮助我找回，后来她接到了保护你的任务，却和你一起在中东失去了踪迹。在那之后，我就已经尝试着联系神盾局想要来营救你们了。”
“这个时候，夏洛克和琼恩找出了我的身份。”巴基神情复杂地转头看向希瑟，隐隐期望能看到她目光里透出信任，“那栋褐石屋的前主人老布朗夫人，是……我的妹妹瑞贝卡，那是她出嫁后的名字。我和你说过的小个子斯蒂夫……”
“美国队长斯蒂夫·罗杰斯。”希瑟的神情已经平静下来，她用了叙述的口吻接下他的话，“传言中，罗杰斯队长和巴恩斯中士从童年时期就已经相识并且一直是至交好友，直到1945年巴恩斯中士在战斗中牺牲。”
托尼翻着眼睛一言不发，显然认为眼前的看起来最多不过27岁的这个人肯定是疯了。
“……我相信你，”希瑟神情沉重，但说出的话让巴基自己都觉得意外，“一直以来，是我忽略了太多细节了。你身体的力量和速度，快到异常的恢复能力，你曾经说过自己被‘贮藏’的方式——”
“我猜想我也被注射了血清，”他低声说。
“我想是的……”希瑟轻声回应，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于是放开了巴基的手臂。
不得不说，希瑟接受这一类事情远比别人快得多，因为她已经看过太多也经历过异人族不同寻常的天赋，血清听起来似乎是劣质科幻电影的产物，但神盾局对它的研究并不算少，只不过没有成功研制出二战时期厄金斯博士的配方而已。
但是托尼是一个天才工程师，一个科学家绝不会面对有违科学常理的事情无动于衷，他看起来已经脸黑到像是即将要和希瑟打一架了。
“给他看你的金属臂。”对此，希瑟的表示则是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神情平静地对巴基说了这句话。
巴基已经了解到托尼是个和他父亲一样出色的工程师，而他脑海中隐约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次霍华德·斯塔克的斯塔克博览会，尽管他对这些繁多而先进的科技还需时间才能掌握，但他也能据此大概推测出托尼的天才程度。
所以对于希瑟的话，巴基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图，他伸手用力把整个左边的袖子都扯掉了，让托尼能看到他完整而精致的金属臂构造。
“你说你不是神盾局的人，你没有和弗瑞局长交易？”希瑟忽然回想起了他之前的话，“那你的手臂是怎么修好的。”
“是夏洛克。”巴基简短的回答她，“你根本想象不到他都知道些什么稀奇古怪理论，琼恩觉得他需要被多打击几次，来控制下他的自傲，而我只能在格斗上打压他的气焰了。我们打了一个赌，他输了，然后看了两个晚上的机械工程学……”
“就这样修好了？”希瑟怀疑地看着那只手臂，“我还以为修好它应该很难呢。”
“的确很难，”托尼猛地抬起头，观察了一会儿金属臂甚至让他看起来认真犀利了不少，只不过言语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嘲讽，“这完全不能称得上修好了，要我说，那个夏洛特（Charlotte）基本上就是把植物人抢救成了高位截瘫——”
他继续说了一些希瑟听不懂的机械术语，总之结论就是夏洛克完全糟踏了这只精密而技术超前的金属臂。
真希望这两个人有遇见的一天，希瑟感到有些好笑地挑眉和巴基对视了一眼。
“手臂的力量和速度都比不上从前。”巴基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虽然夏洛克用了两天时间就弄明白如何让手臂重新运行，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机械工程师，调试灵敏度的工作显然更加困难。
受雇于纽约警局的夏洛克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进行这项研究，巴基也很快就从电视上了解到希瑟和托尼失踪的消息，立刻就着手于联系神盾局这件事，于是金属臂就一直停留在能够使用但略有延迟和虚弱的状态下。
“和我回马里布，”托尼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拆了身上笨重的战甲去研究巴基的手臂，但遗憾地是他只能暂时忍耐住，“我会给你完完全全的修好手臂，然后我们再谈谈老爹和美国队长的问题……这是你的想法对吧，希瑟？”
没等希瑟说话，巴基首先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这才是我选择在这里就说出事实的原因，走出山洞，我可能就要失去这一切了。”
“你是怕神盾局会关押你？”
“更糟，”巴基对希瑟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我记得你曾经怀疑过，我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认为贾巴里塔埃姆已经死了？那是因为我在带着你逃离现场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九头蛇的人已经马上要抵达了，无论如何他都会确保目标不会说出对组织不利的话的。”
希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隐瞒起信息，是因为你以为‘他’也会杀了我留在那里的同伴娜塔莎，你害怕这会威胁我们两个当时正在逐步建立起的信任。但是娜塔莎安然无恙，朗姆罗特工和他的「特攻队」救了她……噢，老天！你是说朗姆罗就是……”
巴基垂下眼睛点了点头：“他就在这里，是负责带队营救的人，而且他毫无疑问已经认出我了。”
“但他放任你进入了山洞？”希瑟迅速找到了矛盾点，“如果九头蛇一直在找你，他看到你的一瞬间就应该动手，因为你已经是神盾局追捕名单上的逃犯了。”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我的出现，”巴基尽量准确地描述他和朗姆罗的会面，“甚至在远处对我挑衅地笑了一下。我有些认为他是故意想要我进入山洞里，也许是为了营救你或斯塔克？”
似乎有什么念头瞬间划过了希瑟的脑海，但等到她仔细思考的时候却又已经消失无踪了。
“所以，”托尼及时插嘴，他皱着眉看向希瑟，“这个朗姆罗是坏蛋对吧？我开始有些担心尹森独自在外面和他们交涉了。”
希瑟一时愣住，神色凝重起来：“你说尹森在外面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在牢房里面等着我们解决完一切吗？”
托尼愕然：“什么？不，他在我的战甲未充满电力的时候就冲了出去，他说他能够协助你，但我在你身边没看到他的影子，还以为是他先出去了……”
托尼猛然住了嘴，和希瑟面面相觑：就在山洞这么小的空间里，尹森自己离开他们的视线然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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